“不是应该的,是你笨,跟着我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。”
陈母看着他,笑了。
“对,是我笨,谁让我这个笨蛋,愿意跟着你这个笨蛋过穷日子呢!”
面煮好了,陈父端着碗,去梧桐里给张老头送。
张老头坐在床边,正看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亮着“沈兄”
两个字。他看得很认真,像在等什么人打电话来。
陈父把面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张叔,面来了,趁热吃。”
张老头放下手机,端起碗。
面条在灯光下泛着油光,葱花绿绿的,鸡蛋黄黄的,汤清亮亮的。
他吃了一口,嚼了很久。
“是那个味儿,一模一样。”
陈父坐在床边,看着他吃。
“张叔,您慢点吃,不够还有,明天给您送过来。”
张老头点点头,继续吃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秋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爹以前也爱吃你妈做的面,每次你妈做面,他都要吃两大碗。吃完还要喝一碗面汤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妈说他,你是饿死鬼投胎啊。他说,不是饿死鬼,是你做的面太好吃了。”
陈父的眼眶红了。
“张叔,您还记得这么多。”
张老头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,都记得,就是怕忘了,随时会想想,后来回城后,就没啥好记的事情了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窗外。
月光照在梧桐树上,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