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雄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,这些钱应该怎么花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她那份设计图。
走廊加宽了三十公分,窗户开大了一尺三,食堂用圆桌,每个房间放一盆绿萝。
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,但她改了一个星期,改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梧桐里。”
她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你那个养老院。”
他指着设计图,“花不了多少钱。剩下的,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等你想清楚了再花。不急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黑,很沉,像g-o7工地上那些深夜里还亮着的灯。不是那种亮得刺眼的灯,是那种稳稳当当的、照着人走路的灯。
“你不怕我把钱乱花?”
她问。
“你不会。”
周雄笑了笑,“你连走廊宽三十公分都要改三遍,不会乱花。”
她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,不是无奈,是高兴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他见过很多次,但每次都觉得好看。
“雄子。”
她又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年会那天,你上台讲几句?”
陈艳青看着周雄。
“不讲。你讲。”
周雄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讲。让刘洋他们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