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66年春,安平镇的码头上,海风夹杂着咸湿的鱼腥味,残军的船只缓缓靠岸。
码头上挤满了等候的家属,有人哭喊,有人沉默,有人永远等不到归人。
安娜抱着明恩,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明恩已经会走路了,小手抓着母亲的金,咿呀叫着“papa…papa…”
。
牧师拄着拐杖站在她身旁,蓝灰色的眼睛望向海面,低声祈祷
“heer,brenghemvei1igthuis。”
(主啊,让他安全回家。)
第一艘船上,李瀚的身影出现了。
他浑身是血与尘土,左臂裹着临时的布条,脸上满是疲惫与风霜。
但看到安娜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跳下船,脚步踉跄,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和孩子。
安娜哭出声来,用荷兰语哽咽
“Jebentterug…goddank…je1eeft…”
(你回来了……感谢上帝……你活着……)
李瀚抱紧他们,声音沙哑,带着几个月战场的粗粝
“Ikhebju11iegemist…zoerg…e1kedagdanetju11ie。”
(我好想你们……好想……每天都想你们。)
明恩咿呀叫着,伸出小手抓他的渣渣。
李瀚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又低头吻安娜的唇。
这吻急切而深情,带着久别重逢的饥渴。
安娜回应热烈,泪水滑进两人的唇间。
牧师走上前,轻拍他的肩,用荷兰语说
“e1komthuis,heeftjebeschermd。”
(欢迎回家,女婿。上帝保护了你。)
李瀚点头,第一次在牧师面前单膝跪下,低声说
“danku…snetvader…voorhetbidden。”
(谢谢您……岳父……为我祈祷。)
牧师扶他起来,眼睛湿润
“Jebentnop。”
(你现在是家人。起来吧。)
不远处,阿泰被几个兄弟抬下船。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,肩膀裹着厚厚的布条,脸色苍白。但看到阿秀在码头等着,他立刻咧嘴笑起来。
阿秀扑过去,抱住他,古铜色的手臂环住他的腰。她虎牙咬在他肩上,却是轻轻的,泪水滑落
“汉人笨蛋……你回来了……我等你好久……”
阿泰笑得虚弱,却满是温柔“丫头……咬轻点……我还没死呢……等我好了,再让你咬个够。”
阿秀红了脸,轻声说“我……我怀了……你的孩子。”
阿泰愣住,随即大笑,抱紧她“好!老子要做爹了!”
李瀚和安娜看着这一幕,会心一笑。兄弟俩互相拍肩,无言胜千言。
重逢当晚,小楼里灯火通明。
牧师和阿泰夫妇在楼下庆贺,阿秀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帮忙端椰子酒。
明恩和阿泰的小侄子(阿泰的侄儿,从福建跟来的)在院子里玩耍,小手抓泥巴,笑闹成一团。
楼上,李瀚和安娜终于独处。
门一关,李瀚就把安娜压在墙上,吻得急切而霸道。
他的唇粗鲁地撬开她的牙关,舌尖长驱直入,搅弄她的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