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我袁刚——饿得前胸贴后背,连讨饭都嫌我太瘦,挂个降魔师名头,纯粹为了混顿热汤饭!”
才挂上招牌头一天,我连香火钱都没捞着一文,就被拎来了。
这副瘦马脸的假道士,顶多在道观里蹭过几顿斋饭。
出来琢磨去哪儿弄点活钱。
接连几天颗粒无收,只好撕块旧幡布,胡乱写了“降魔师”
三个字悬在巷口。
本想混碗热汤饭吃,结果还没焐热板凳,人就给架走了。
林安扫了眼眼前三人,算是勉强认了个脸熟。
可镇魔司这次究竟摊上了什么麻烦,谁也摸不透。
抓他们几个来顶缸,若真是对付邪祟,那不是拿命填坑是什么?
还有个沉默的人。
始终佝偻着背,头压得极低,不肯跟人搭话。
脸上沟壑纵横,刀疤新旧交叠,眉毛稀疏如枯草。
整张脸像冻僵的泥塑,看不出悲喜。
“这位是?”
林安刚开口想问姓名。
都是被强征来的,彼此知根知底,好歹有个照应。
“别费劲了,喊他刀疤脸就行——八成是个哑巴,路上半句没吭过声。”
袁刚手一抬,重重拍在林安肩上。
他们仨轮番凑过去搭话,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小林师傅,您真能镇得住那类玩意?”
赵甲也挤上前,声音压得紧。
几个人心里都清楚:自己靠不住。
一个冒牌降魔师袁刚,一个耍把戏糊口的王全生,一个酒桌上吹破天、真遇事腿打颤的赵甲。
眼下,只盼林安能扛住。
听说他在大鹅村摆平过两桩怪事,听着不像瞎编。
林安却犯难——他自己也捏着把汗,哪敢轻易接招。
“我就是义庄抬尸的。”
“若遇上诈尸,或许还能撒把黑狗血、钉几枚桃木钉。”
“可镇魔司要收拾的,绝非寻常尸变。这次竟调了这么多差役同去……”
他喉结动了动,心口沉。
人马越齐,越说明那东西凶得吓人。
“您这本事,已比我们强多了!我家闺女还在等我回去呢,小林师傅,多担待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