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个耍把戏的,真本事一点没有!”
“平时就爱灌两碗黄汤,吹吹牛皮……”
他身后几个立马嚷开了,哭天抢地。
不过是在城外摆个摊、骗几个铜板罢了,哪成想镇魔司真把话当了真。
“都给我闭嘴!现在说你会,你就得会!”
一行人被押上钟楼高台。
林安悄悄数了数——镇魔司这次竟来了二十多个,刀光映着秋阳,寒气逼人。
什么事值当这么大阵仗?还非得拉他们几个充数?
路上秋虫断续鸣叫,声声孤清,凉意沁骨。
“小兄弟,你是干哪一行的?”
镇魔司管得严,不许高声喧哗,几人只得凑近了低声搭话。
问话的是个马脸瘦汉,头顶盘着髻,裹一件洗得灰的道袍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,其实肚里没半句真经。
“林家义庄,林安。”
他笑着应了,语气平和。
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往后少不了要搭把手。
“大鹅村那位小林师傅?”
后头突然有人眼睛一亮,声音都拔高了。
显然听过他的名号——这几日大鹅村上下,早把林安传成了活神仙。
林安点点头,心里却苦笑:出名,有时候真不是好事。
“酒鬼赵甲,你们熟不熟?”
那道士一扭头,冲着旁边那个红鼻子汉子问道。
赵甲忙不迭点头:“小林师傅可是响当当的人物!我是大鹅村隔壁李家坳的!”
“那天喝多了,听说您收拾了黄鼠狼精,顺嘴就吹了一句——‘这玩意儿,我抬抬手也能灭’!”
“结果几个狐朋狗友一嚷嚷,话就传歪了……这才几天,镇魔司的人就踹我家门了!”
他想起那天:酒劲上头,恰巧林安刚在大鹅村露了手,他嘴一滑,夸下海口。
谁料那帮损友拿这话当真,四处宣扬,转眼就被镇魔司拎了来。
“你至少还吹过,我呢?”
一个背麻袋的汉子闷声接话,“我就在街口变个碗里出鸽子、火里取栗子,收工正打算回乡下种地,刚出京城就被按住了!”
“王全生,你好歹有套真功夫,抓你来镇魔司也算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