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叔一个箭步冲上前:“老赵!醒啦?撑得住不?”
老赵晃了晃脑袋,嘴唇翕动却不出声。
旁边护士接过话头:“病人头部受钝器击打,有轻度脑震荡,右臂骨折,暂时不宜多说话,得静养。”
“哎哟,让我再啰嗦两句!”
一叔赶紧俯身凑近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,“老赵啊,我闺女慧珊来了!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呢,满月酒上你喝得最凶!如今她是霸王花总督察,案子落到她手里,包你查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——放心睡吧!”
那副架势,活脱脱是老哥俩吹牛时的熟稔劲儿。
等担架推远,一叔才沉下脸,快步踱回胡慧珊身边,嗓门也压低了,却掩不住火气:“闺女,你赵叔在义庄无缘无故遭人暴打,这事你必须给我彻查!他是我几十年的老兄弟,他挨揍,就跟揍我脸上一样!”
“义庄?现在还有人敢在那儿动手?”
胡慧珊下意识脱口而出。旁边的阿may立马接茬:“怎么没有?义庄停的是尸,有些尸体身上可带着老物件、古玉、金牙……贼想摸东西,自然先放倒守夜人。”
“还是阿may脑子灵光!闺女啊,你当上总督察,怎么反倒不如从前机敏了?”
胡慧珊听得直翻白眼——
这年头香岛哪还有正经义庄?人一咽气就直送火化炉,连棺材铺都快成博物馆展品了。
“爸,这类治安案件归辖区警署管,我们霸王花不好越界插手。”
“我不管!反正你得给我揪出那人是谁!”
“慧珊,既然伯父开了口,你就顺手查一查吧,费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林安轻轻攥住她的手,声音温和却不容推脱。
他清楚得很:霸王花的本职,一是反恐维稳,二是驱邪镇尸。像这种伤人劫财、刨坟撬棺的案子,本该由片区警署兜底。
但话已出口,胡慧珊也只能点头应下。
“行,我查。”
“哎哟,还是我女婿懂道理!你这丫头啊,白养这么大喽!”
一叔朗声一笑,用力拍了拍林安的臂膀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赞许——这女婿,真是越看越顺眼,越想越称心。
……
香岛某义庄外,黄白相间的警戒带已拉得密不透风。
辖区警员正俯身勘查,手电光在青砖地上来回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