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瞅——果然!
几只青灰的手正死死扣住脚踝,还有鬼直接扑上来抱大腿,脸上挂着瘆人的狞笑,牙缝里还挂着黑絮:“桀桀桀……全是肥羊!”
“香!今晚管够!”
这些全是没名没姓的野鬼,横死的、冤死的、饿死的,在阳间飘荡多年,怨气早酿成了毒汁。今夜偏是三破日——阴气最盛的极阴之夜,它们借势疯长,凶性暴涨。
连马小玲盯着这群鬼,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
电视剧演得再邪乎,也演不出这股子阴寒刺骨的真劲儿。这儿不是片场,是活生生的命悬一线!
她一个人,压不住这满街游魂!
百里之内,但凡没主的冤魂、断了香火的孤鬼,全被这股阴气勾来了,就等着撕开活人气血,把憋了几十年的恨,一口口吐出来!
“正中!你不是玄武童子吗?快镇啊!”
“正中哥!救救命啊——啊!别咬我腿!”
“别杀我!菩萨保佑!观音娘娘救命啊——!”
哭嚎震天,有人跪地磕头,有人失禁瘫软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马小玲冷眼旁观,嗤地一笑:“早说了,三破日烧纸招魂,等同于往鬼门关门口点炮仗。”
“对对对!马小姐!您快出手吧!”
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猛地一静,所有人眼睛刷地亮了,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浮木——
“马小姐!求您了!”
“我们给您钱!多少都行!”
“出手一次,一千块一只鬼。数过了,三百四十二只。”
“给!立马给!”
老街坊们点头如捣蒜,掏钱包的手都在抖。
肉疼归疼,可谁让他们不听劝,非赶着今夜办斋呢?
心里更把金正中骂得狗血淋头:
装什么高人?骗钱的江湖混混罢了!
就在这当口,一直缩在人群后头的罗凯平,猛地从裤兜里抽出一把匕。
没人看清他怎么摸出来的,只觉寒光一闪——
他双眼赤红,牙关咬碎,直扑林安而去!
“都是你!珍珍本该是我的!我妈也不会含恨咽气!”
“阿平——!”
“别冲动啊阿平!!”
对门的皮皮当场尖叫出声。
她早对罗凯平有意,只是自己身份尴尬——夜总会歌舞小姐,被平妈指着鼻子骂过好几回,后来连门都不敢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