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猛地拽开,中山美雪领着高保和几个扶桑片警快步闯入。
“天佑!天佑!”
高保一眼瞅见他,跟只挣脱链子的大金毛似的扑上来,双臂一箍,勒得况天佑肋骨嗡嗡响。
那晚车子被截停后,况天佑拔腿狂追韩百涛,眨眼就没了影儿。高保一句扶桑话不会说,满大街乱撞找人,急得薅秃了半边眉毛,又怕他中招、怕他受伤、怕他再回不了家……整个人像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此刻见他正啃着卤肉,腮帮子鼓鼓囊囊,油光蹭了一嘴,高保悬着的心才“咚”
一声落回原处。
“哎哟!还有卤肉!”
这傻大个抹了把脸,咧嘴一笑,顺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。
“哇!香!哪儿买的?!”
况天佑望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傻样,无奈地摇头苦笑,眼角却悄悄弯了起来。
“况先生,高先生,实在抱歉!这次是我们监管严重失职!”
中山美雪身侧站着个干练精悍的中年男人,西装笔挺,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。单看那副架势,倒真有几分铁面公的威严。
“你们的人也太不牢靠了!差点把我搭档送进棺材!事都出了,打算怎么收场?”
“我们即刻启动引渡程序,全力缉拿韩百涛,押解回国受审。”
中年男人沉声应下,随即向两人深深一躬,额头几乎触到胸口。
在扶桑,炎国公民向来受礼遇——寻常人不敢惹,连山口组那群亡命徒,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
“行吧,这还像句人话。”
高保哼了一声,不再多言,转头上下打量况天佑。
“天佑,身上没伤吧?骨头断没断?”
“好着呢,筋骨比从前还硬朗。”
况天佑晃了晃手腕,笑意坦荡。
“下次别瞎冲!我找你找得魂都快散了!这次算你命大,再有下回——”
高保叹口气,嗓音低下去,眼底全是后怕。他接到消息时,只听说况天佑被韩百涛掳走,生死未卜。推门那一瞬,他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知道了,高保。”
况天佑用力点头,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,然后转身望向林安,郑重道:
“这次,全靠林安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