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信誓旦旦说“鬼神之说纯属糟粕”
么?
那就让你亲眼瞧瞧,什么叫“糟粕里藏着真东西”
。
年轻人,没见过的,别急着盖章;嘴上跑得快,容易栽跟头。
“女士,麻烦保持点距离——您再凑近点,这位姑娘心跳都要停了。”
林安朝女鬼颔,语气温和,姿态从容,“我们是专办灵异案件的,旁边这位风叔是刑侦支队的老刑警。您若有冤屈,尽管讲,我们帮您查清真相、讨回公道,如何?”
女鬼怔住,目光落在林安脸上——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,笑意却不浮不躁,衬得整张脸既有山岳般的稳劲,又有春风拂面的亲和。
她心头一晃,恍惚失神。
“好……都依你。”
“这就乖了。”
林安指了指沙,“请坐。”
女鬼果然敛袖垂眸,端端正正落座。
他又拍拍安吉的手背:“喏,听见没?人家比你还讲理,坐下来,慢慢聊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坐那儿了?不会我一扭头,她又站我后脑勺上吧?”
安吉仰起小脸,眼圈微红,嘴巴瘪着,活像只受惊的幼鹿。
“放心,她现在比居委会大妈还守规矩。”
“那……我再信你半分钟。”
她撅着嘴,脖子绷得细细的,一点一点侧过头,动作慢得像生锈的齿轮,生怕惊飞一只蝴蝶。
果然——
风叔稳坐沙左侧,女鬼端坐右侧,裙摆平展,脊背挺直,连手指都搁在膝头,规规矩矩。
她长长吁出一口气,终于松开林安的腰,却没撒手,转而牢牢挽住他小臂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怎么,现在不提‘封建迷信’了?鬼也见着了,感觉如何?”
“感觉?吓魂儿都快吓没了!”
安吉扁着嘴嘟囔。
“啧,不是来写《当代青年对自然现象的认知偏差》论文的吗?嘴上喊着要破除迷信,真见了鬼倒先怂成一团——叶公好龙,说的就是你这号人。”
话音未落,林安已拖来两把椅子,和安吉并排坐在沙对面,正对那位红裙女子。
他微微一笑,目光清朗:“我叫林安,茅山传人。您怎么称呼?当年,到底生了什么?”
“我叫丽莎。”
女鬼垂眸,声音低下去,像一缕游丝,“半年前,我和罗伯特在这套房里……他妻子突然闯进来,逼我们分手。罗伯特让她走,她却夺过他的枪——朝我们开了两枪。然后……她对外说,是我杀了罗伯特,再伪造遗书,说自己悔恨自尽……”
“我和罗伯特是真心相爱的。我怎么可能杀他?全是那个女人下的毒手!可现在,人人都骂我是‘勾命妖女’‘杀人疯子’……我不服!我要她血债血偿!”
丽莎越说越急,指尖掐进掌心,周身阴气翻涌,空气骤然冷。
林安立刻抬手,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:“打住!报仇这事,您别碰。案子交给风叔,证据归警方,法律自有公断——您这份委屈,我们记下了。”
再让她往下说,怕是要当场化煞,满屋结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