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坐在龙椅上,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一拍案桌,直接站了起来!
“太子此言,大善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帝王的威严,也带着一代雄主的雄心:
“朕次次亲征,挥师北伐,深入漠北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打残蒙古,永绝北虏之患,给后世子孙打出一个太平盛世吗?”
“现在蒙古人是被打跑了,可他们就像草原上的野草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!”
“朕迁都北平,就是要告诉后世子孙,大明的皇帝,就该守在国门边上,就该盯着北方的敌人!”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!”
“朕在,朕守国门;朕不在了,后世子孙,也要接着守!哪怕有一天,敌寇兵临城下,皇帝也该战死在社稷之上,绝不能像宋朝的皇帝那样,弃都逃跑,苟且偷生!”
“这,就是大明的骨气!”
一番话,说得满朝文武热血沸腾,不少武将眼睛都红了,恨不得立刻跟着皇帝去北平,杀向漠北。
那些还想反对的南方官员,此刻也彻底闭了嘴。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谁还敢反对?
反对就是不顾大明江山,就是没有骨气,就是想让大明重蹈宋朝的覆辙,这个罪名,谁也担不起。
夏元吉第一个站了出来,跪倒在地,高声喊道:“陛下圣明!臣等遵旨!”
“陛下圣明!臣等遵旨!”
蹇义、杨士奇、张辅、朱能……七部尚书、国公勋贵,纷纷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
剩下的官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只能跟着“噗通噗通”
地跪下,齐声高呼:“陛下圣明!”
至此,迁都北平,尘埃落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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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乐十九年,春,正月。
金陵城的龙江码头,已经成了整个大明最忙碌的地方。
连绵十几里的码头边上,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漕船、福船,船上堆满了木箱、包裹、家具,甚至还有不少官员把家里的假山、盆景都搬上了船,准备一起运去北平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、搬东西的号子声、孩子的哭喊声、官员家眷的抱怨声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迁都,可不是皇帝一个人搬个家那么简单。
满朝文武,七部九卿,六科给事中,都察院,五军都督府,连带着他们的家眷、仆从、幕僚,加起来十几万人,还有无数的档案、典籍、印信、仪仗,全都要从金陵搬到几千里外的北平。
光是准备这些,就足足忙了小半年。
而就在三天前,永乐皇帝正式下诏,昭告天下:
定北平为京师,去行在之称,设七部九卿,取南京诸司印信给北平各衙门,别铸南京诸司印信,皆加“南京”
二字。
南京虽不再是京师,却保留了一整套中央机构,七部、都察院、通政司、五军都督府、翰林院、国子监一应俱全,官员级别和北平完全相同,作为留都,镇抚南方。
历时十五年营建的北平新都,终于迎来了它作为大明帝国中枢的荣耀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