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记得啊,不就是把那帮勋贵子弟拉到军营里操练了几个月吗?后来北伐的时候,他们也跟着去了,表现还凑合,没给他们爹丢脸。”
“那只是一次小历练罢了。”
朱高煦笑了笑,说出了自己的计划,“这次,咱们玩个大的。”
“把京城所有公侯伯家的子弟,凡是十五岁以上、二十五岁以下的,不管嫡庶,全都召集起来,组建一支‘远洋拓殖营’,民间也可以叫它纨绔军,无所谓。”
“给他们配最好的船,最好的火器,最好的水手,让他们跟着船队出海,去南洋,去美洲,去非洲,帮着藩王打土着、建据点、搞开。”
朱棣听到这儿,突然皱起了眉,抬手打断他:
“等等老二,不对啊!”
“瞻基去了非洲,代王占了辽东,以后其他藩王也得外放建国,这帮勋贵也去海外抢地方,那岂不是跟诸王外放冲突了?”
“藩王有兵有地,是宗室,勋贵也有船有人,两边要是为了抢港口、抢金矿打起来怎么办?咱们岂不是把内斗搬到海外去了?”
这问题他越想越觉得严重,藩王和勋贵都在海外,都有武装,抢地盘那是迟早的事,到时候朝廷管都管不住。
朱高煦却一点都不慌,反而笑得更得意了:
“爹,我还以为你要憋出什么大问题呢,就这?”
“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跟藩王抢地盘?那不是傻吗?”
他往前凑了凑,给朱棣掰扯清楚:
“海外的地盘,我早就分好层了,根本不会冲突。”
“第一层,是宗室藩王。只有咱们朱家的子孙,才能封海外藩国,占一整个大洲、一大片区域,掌军政大权,当封疆王,负责这片地方的安全和扩张,相当于大地主。”
“比如瞻基占非洲东岸,代王占辽东以北,以后其他藩王去美洲、南洋大岛,一片大区只封一个藩王,宗室内部都不会抢,更别说勋贵了。”
“第二层,就是这些勋贵子弟。他们不许建国,不许碰地盘主权,只当‘开承包商’。”
“要么去藩王的封地里,向藩王申请一块据点——港口、矿场、种植园都行,藩王给地、给军事保护,勋贵出人、出钱、出技术搞开,赚的钱按比例分,比如藩王收三成税,勋贵拿七成经营收益。”
“要么去朝廷直辖的海外据点,比如郑和打下的旧港、美洲补给港,竞标拿贸易权、开采权,直接给朝廷交税,不受藩王管。”
“他们能世袭的,是港口经营权、金矿开采权、种植园、海贸航线这些产业,不是封地,更不是主权。”
“私兵也不许过三百人,多了必须编入藩王的军队,不许自己养大军。”
“说白了,藩王是拿地的房东,勋贵是租地搞生意的老板,一个管安全,一个搞经济,互补得很,抢什么抢?”
朱棣听得一愣一愣的,琢磨了半天,猛地一拍大腿:
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