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藩王初期只有兵,缺人缺钱,不会开矿不会种甘蔗不会做买卖;勋贵有钱有船有人,但是没地盘没保护,自己建国名不正言不顺,还挡不住土着海盗。”
“凑到一起,正好互补!藩王收税,勋贵赚钱,双赢啊!”
“而且还能互相制衡!”
朱高煦笑着补充,“藩王有军权,但是经济上依赖勋贵的开和贸易,没钱就养不起兵,反不了;勋贵有钱有产业,但是没独立军权,据点都在藩王或者朝廷地盘里,藩王一句话就能抄他的家,也反不了。”
“更妙的是,勋贵的家眷都在京城,根在大明,他们天然就会盯着藩王——藩王要是想造反脱离大明,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勋贵,反了他们的特许权就没了,家眷也得被朝廷抄家。”
“等于咱们在每个藩国都安了一堆眼线,藩王想反都反不了,比派监国太监好用一万倍!”
朱棣听得目瞪口呆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混小子,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
一环扣一环,把宗室、勋贵、朝廷的利益全绑在一起,还互相制衡,谁都反不了,还能一起开疆拓土赚钱?
这也太绝了!
“那……那第三层呢?”
朱棣忍不住追问。
“第三层,就是那些反对新政、反对开海的士绅,还有国内的流民、犯事的百姓。”
朱高煦冷笑一声,“全迁去海外殖民地,给他们分地、给种子,帮藩王和勋贵种地、修港口、当工匠、管账目。”
“干得好的,能拿平民身份,拿自己的小块土地;干得不好的,就是劳改,反正别留在国内捣乱就行。”
“这帮人懂农业、会管账、能读书,正好补上海外殖民地缺人、缺读书人的短板,也解决了国内的反对势力,一举两得。”
“你想想,藩王有兵,勋贵有钱有技术,士绅百姓有劳动力,三层凑一起,海外殖民地还愁展不起来?”
朱棣彻底服了,盯着朱高煦看了半天,最后哈哈大笑,指着他笑骂:
“你个混小子!合着从新学到开海,从宗藩到勋贵,从士绅到百姓,你全算计进去了!”
“这哪里是把纨绔扔出海,这是给大明搭了个往外扩张的大架子啊!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他是越想越觉得妙,简直妙不可言。
以前他还愁,藩王外放了会不会反,勋贵衰落了怎么办,士绅坐大了怎么办,海外殖民地没人管怎么办。
现在好了,老二这一套下来,所有问题全解决了!
宗室、勋贵、士绅、百姓,全被绑在大明这架马车上,一起往外冲,想停都停不下来。
“那帮国公还得跟你拼命?”
朱棣笑着反问,“我看他们得给你立长生牌位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朱高煦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现在这帮勋贵子弟,在京城除了遛鸟斗鸡、欺男霸女,还会干啥?他们爹都愁得头白了,怕家族败在这帮纨绔手里。”
“现在给他们个机会,出海去拼,拼出来了,产业世袭,赚得盆满钵满,光宗耀祖;拼不出来,至少也历练了,学点本事,回来能继承家业,不至于成废物。”
“再说了,又不是让他们送死,咱们给配最好的船、最好的火器、最好的水手,郑和的老船员领航,去的地方都是土着部落,连铁都不会炼,打他们跟玩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