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抿着嘴,不说话,等于默认了。
朱棣笑了,笑得有些嘲讽。
“那朕再问你,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夏元吉、蹇义、杨士奇这些九卿大员,全都不支持你?”
“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孙,是监国,按道理,他们都该听你的,可为什么偏偏都向着你二叔?”
这个问题,朱瞻基确实想不通。
他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他是太孙,是储君,这些大臣不是应该效忠储君吗?
为什么全都帮着朱高煦?
他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朱棣,等着答案。
“君者,正也,势也。”
“身为君主,先要正,行得正坐得端,下面的人才会服你,才会跟着你。”
“你呢?靠下毒,靠栽赃,靠阴谋诡计上位,靠圈禁皇上夺权,谁不怕你?”
“今天你能给你二叔下毒,明天就能给这些大臣安个罪名抄家灭族,今天你能圈禁皇上,明天就能杀了不听话的大臣。”
“这样的君主,谁敢死心塌地跟着你?谁知道哪天刀子就落到自己头上了?”
“阴谋诡计,永远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就算你靠这些手段抢到了皇位,朝野上下也没人服你,你这个位子,坐不稳,也坐不长。”
“你二叔呢?他是嚣张,是跋扈,是经常抽人嘴巴子,是混不吝。”
“可他做事,光明磊落,言出必行,从来不玩阴的。”
“他搞新政,是真的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是真的给朝廷增加收入,是真的给百官涨俸禄。”
“他跟你争,都是摆在明面上的,一条鞭法也好,神种也好,新政也好,都是阳谋,都是干实事。”
“老百姓念他的好,大臣服他的能力,武将认他的功劳,水师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“你说,大家不跟着他,跟着你?跟着你这个只会玩阴的、心狠手辣的太孙?”
朱棣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砸在朱瞻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