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他是嫡长孙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还要怕一个庶出的二叔?
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二叔?
他偏要争,偏要赢。
结果呢?
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你爹临终前是不是跟你说过,让你别跟你二叔争?”
朱棣收回目光,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根本没听进去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是嫡长孙,这皇位就该是你的,谁跟你抢,谁就是反贼?”
“孩子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这盘棋,从一开始你就没赢的机会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,张慎言,是你二叔那边的人,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来蛊惑你的,你拿他当宝贝,言听计从。”
“李庆,你爹留给你的老臣,忠心耿耿劝你,你不听,还把他当敌人。”
“满朝文武,六部尚书,内阁元老,有几个站你这边的?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“识人不明,听信谗言,疏远忠良,刚愎自用,心狠手辣,目光短浅……”
“你告诉朕,就你这样的,拿什么跟你二叔斗?”
朱棣一句接一句,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,扎在朱瞻基的心上。
朱瞻基的脸,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:“皇爷爷!”
他不想听了。
他不想听这些话。
什么识人不明,什么目光短浅,他只是输了而已。
要是张慎言不是卧底,要是禁军真的掌控在他手里,要是那支箭没有射死张勤……赢的人就是他了!
到时候,谁还敢说他不对?
朱棣看着他眼里的不服气,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怨毒。
显然,他到现在还在恨张慎言,恨张慎言骗了他,而不是反思自己的问题。
朱棣心里最后一点想开导他的心思,也彻底没了。
烂泥扶不上墙。
“看来,你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。”
朱棣冷冷地看着他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还在恨张慎言,觉得是他坑了你,对不对?”
“你是不是还觉得,自己输了,只是运气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