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胁本王?”
朱高煦抬眼,眼底寒意骤盛、杀意翻涌,抬手将手中盛满烈酒的酒杯狠狠砸出!
“砰!”
瓷杯炸裂,酒水四溅,锋利的瓷片狠狠刮擦在张昶额头,瞬间划破皮肉,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脸颊流淌而下,狼狈可怖。
剧痛与恐惧双重袭来,张昶彻底破防,再也撑不住半分傲骨。
“王斌!”
朱高煦淡淡开口,语气不带一丝波澜,却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。
王斌咧嘴狞笑,应声而出,拔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“啊啊啊——!!”
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撕裂夜色,响彻整座府邸,听得人头皮麻、心神震颤。
一只断臂滚落地面,鲜血喷涌不止。
张昶痛得浑身抽搐、满地打滚,极致的剧痛彻底击溃了他所有底气与尊严。
此刻的他,终于真切意识到,眼前这位汉王,是实打实的杀伐疯子,是真的敢不顾身份、不计后果,当场斩杀自己!
“汉王饶命!王爷饶命啊!”
张昶崩溃大哭、连连磕头,额头重重砸在冰冷地面,狼狈不堪、卑微至极:“臣知错了!臣认罪!一切都与臣无关,都是王挺怂恿挑拨、主导布局的!是他蛊惑臣、利用臣,臣是被蒙蔽的!求王爷开恩、饶臣一命!”
生死一线之间,什么外戚荣光、家族前程、兄弟情义,尽数被他抛之脑后,毫不犹豫出卖了全程为他谋划的王挺。
一旁的王挺见状,气得浑身气血翻涌、面红耳赤、身躯颤抖,一口鲜血再度喷出,满眼皆是鄙夷与滔天恨意。
他半生智谋、精心布局,辅佐的竟是这般贪生怕死、卖友求荣的庸碌之辈!
可绝境之中,他全无半分畏惧求饶,反而强行撑起身躯,死死瞪着朱高煦,目眦欲裂、厉声怒骂:“朱高煦!你这祸乱朝纲的国贼!”
“你擅改祖制、推行乱法、屠戮士族、残害忠良!今日你能杀我一人,他日天下士子、天下苍生,必尽数讨伐于你!”
“有本事你尽数杀尽!我在九泉之下,静候你身败名裂、不得好死的那一天!”
朱高煦微微挑眉,看着他癫狂决绝的模样,满脸茫然,随口问道:“抱歉,你是何人?本王从未见过你,更不曾与你结怨。”
此话一出,王挺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他灭门之仇、毕生执念、数年蛰伏、舍命相搏,到头来,仇人竟然压根不记得他是谁!
杀人诛心,莫过于此!
极致的屈辱与恨意席卷全身,王挺双目赤红、神态癫狂,浑身剧烈颤抖,几乎要气绝当场。
朱高煦看着他疯魔的模样,顿时失了耐心,淡淡摆手:“行了,无非又是个怀恨在心、自命不凡的落魄士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