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今日前来,不问党争、不问私怨,只问你一句!”
“你纠集百官伏阙痛哭,究竟是受何人指使?”
奄奄一息的黄淮,闻言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。
他缓缓抬起脑袋,目光死死锁住朱高煦,猛地偏头,一口的血沫狠狠啐出!
“呸!”
“国贼朱高煦!”
“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、假仁假义!”
“放眼朝野上下,除了你这日夜觊觎储位、图谋夺嫡的汉王,还有谁会处心积虑构陷太子、搅乱朝局!”
这番敌视,全然在情理之中。
朝野皆知,汉王朱高煦军功滔天、兵权在握、野心勃勃,常年对东宫储位虎视眈眈。
黄淮身为太子死忠、清流领袖,毕生所愿便是稳固东宫、护持储君,将朱高煦视作祸乱朝纲、觊觎神器的恶,恨不得他即刻失势、暴毙于前,怎可能对他有半分好脸色?
朱高煦神色未动,半分恼怒也无。
他太清楚这些清流文臣的风骨与执念,也知晓他们根深蒂固的偏见,懒得与之置气,只是语气愈沉定,缓缓重申立场,字字落地有声:
“第一,本王今日来此,不是为私怨、不是为清算,是为救太子、翻冤案!”
“第二,此次祸乱根源,不在储位之争,而在有人拼死阻挠一条鞭法新政!”
“第三,你等百官伏阙、触怒龙颜,引得君臣决裂、天家失和,太子遭此重创,心脉崩裂、呕血昏迷,如今大限将至、奄奄一息,能不能撑过这几日,尚且未知!”
“你口中的储君、你拼死护持的太子,已经被这场人为的朝堂闹剧,逼得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!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如同惊雷炸响在黄淮耳畔!
方才还戾气满身、怒骂不止的黄淮,浑身骤然一僵。
下一瞬,他再度厉声嘶吼,语气却已然带着慌乱与失控,只剩怒骂:“逆贼!奸贼!恶贼朱高煦!!”
“你狼子野心、天地可鉴!你就是想借刀杀人、逼死太子,篡夺储位!”
“他日你若得逞,必是我大明万古不易的乱臣贼子、千古国贼!”
朱高煦嘴角微微抽搐,眼底满是无语。
他属实搞不懂这些文臣的脑回路。
自己专程入天牢、抛立场、释诚意,只为查清幕后黑手、营救太子,到头来反倒落得一身骂名,被死死钉在国贼的标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