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哭天喊地,哀嚎求饶,眼泪鼻血混在一起,满脸血污,浑身酸痛,浑身挣扎动弹不得,被两百多斤重压碾压,半点反抗之力都无。
庭院之内,胖太子坐揍皇长孙,场面荒诞又震撼,一旁解缙、于谦彻底呆立当场,三观碎裂,彻底看懵。
朱高煦亦是挑眉驻足,没料到一向护子的大哥,竟然下手如此决绝。
足足胖揍半柱香时间,朱瞻基鼻青脸肿、眼眶青紫、浑身淤青,顶着一对浓重熊猫眼,哭到脱力,奄奄一息。
东宫太子妃徐氏听闻园中动静,带着侍女快步赶来,见状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拉住朱高炽,含泪劝解:“殿下!停下!万万不能再打了!瞻基是皇长孙,若是打出好歹,陛下那边没法交代啊!”
几番拉扯,朱高炽才徐徐收手,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、狼狈不堪的朱瞻基,眼底再无半分往日溺爱,只剩失望冷漠。
全场安静,落针可闻。
片刻后,朱高炽平复呼吸,转头看向身旁的朱高煦,声音沙哑沉重,一句话出口,再度惊呆在场所有人!
“这个逆子,心性歹毒,利欲熏心,我身为父亲,早已管教不住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朱瞻基逐出东宫,削去闲散恩赏,收拾行囊,立刻滚!”
“去往北平汉王府,从今往后,跟着你二叔朱高煦,戍边历练、沙场吃苦、修身改错!没有我的准许,终生不得返回金陵!”
“爹那边,所有罪责、所有说辞,我这个太子亲自入宫请罪,亲自周旋,一应后果,我全部承担!”
话音落下,他转头看向朱高煦,眉眼泛红,拱手躬身,语气满是愧疚赤诚,低声致歉:
“老二,对不起。是我教子无方,纵子作恶,让你身陷险境、受尽构陷,委屈你了。多谢你今日点醒我,救下东宫,也救下这个误入歧途的逆子。”
此言一出!
朱高煦当场僵在原地,眉眼错愕,神色呆滞,平生第一次,彻底懵了。
他原本以为,大哥就算不偏袒儿子,最多秉公责罚,惩戒几句,大事化小。万万没想到,朱高炽直接狠心送走爱子,交由自己看管历练!
朱高煦眉头紧锁,下意识开口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:
“大哥!你可想好了!此人心机极深,屡次害我,我性子刚烈,杀伐无度,把他放在我身边,我脾气上来,万一失手,真的会揍死他!你当真舍得?当真不怕我下重手?”
这句话自肺腑,绝非客套。
地上顶着熊猫眼、浑身伤痛的朱瞻基,闻言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,死死看向父亲,等着父亲心软挽留自己。
下一刻,朱高炽抬眸,眼神坦荡决绝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震撼全场:
“他若是作恶不改,死在你手里,是他咎由自取,是他朱家子孙的宿命,更是他的福气!”
“起码死在你手里,死得光明磊落,好过他日野心膨胀,祸乱大明江山,毁了朱家万世基业,遗臭万年!”
一语落定!
朱高煦彻底大脑空白,浑身僵住,彻底懵然失语!
而趴在地上的朱瞻基,瞳孔彻底涣散,浑身冰凉,面如死灰,满眼绝望,从心底凉到脚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