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税高恐怕也是没法子的事。这两州穷苦,官府给朝廷的税年年交不够,又靠近边关,朝廷不爱管,日久天长,苛捐杂税便越来越多。”
叶窈神色凝重:“到了北辽州,情形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。我们得做好准备,等到了北漠,还有许多硬仗要打。”
两人正说着,马车外传来一声轻唤,是齐嬷嬷。
“夫人,天都亮了。您歇着吧,我们来做些简单饭食就好。”
叶窈掀开车帘跳下,无奈道:“我也睡不着了,还是和你们一块做吧。人手多,做得也快些。”
先前做好的馒头,白面饼都送给村民了,只得重新做。
叶窈熬了几锅米粥,现烙了菜饼子,肉还有剩,放在铁架上一烤,撒点胡椒和盐便能吃。
赶了一夜路,谢寒朔安排大家吃完饭原地歇几个时辰再走。
白日里比夜里安全些,他让林玄青、曲虎等人先去睡,自己一人守着。
“老爷,我和您一起。”
凌稷握着一杆长棍走过来,板着一张清冷的脸。
他个头才勉强到谢寒朔胸口,谢寒朔瞥他一眼:“不必。”
见他站着不动,谢寒朔又皱眉问:“你怎么不去吃饭?”
“我不用吃那么多。”
凌稷倔强道。
昨夜他都瞧见了,夫人心善,把那么多粮食都送出去了。
他年纪小,还带着妹妹这个拖累,没什么用处。
怕万一粮食不够,会被扔下,所以……
所以他少吃些,多干点活,应该就不会被扔下了吧?
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,凌稷始终跟着谢寒朔,没敢去人群里拿吃的。
“家里又不缺粮。”
谢寒朔招呼一声:“窈窈——!”
“来了。”
叶窈应着走来,手里端着两个盘子:“这是刚烤好的肉,还有菜馍馍,你趁热吃。”
“吃吧。”
谢寒朔也递了一盘给凌稷。
凌稷犹豫片刻接过去,很快狼吞虎咽起来。
“我们的水不多了。”
林玄青晃了晃早已空空的水壶,走过来说,“所以只能歇一上午,等到了勒马镇得尽快补充水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