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攸宁赶忙去拿吃的。
在吃东西前,叶窈先问话。
她指了指中间那个年纪稍长,眼神狠厉不服的少年:“你是他俩的哥哥?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凌稷。我们家道中落,逃难到此,父母都死了。为买棺材安葬爹娘,我把自己和妹妹卖了。起初说好卖身为奴,我少要一两银子,主顾答应给我和妹妹找个好人家。可他们骗人!转头又把我们高价卖了!”
三人几经转手,受尽折磨。
凌稷眼中的戾气很重,难以想象,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竟有这般冷酷骇人的气息。
这模样,不像能走正道的。
可……他也是个苦命人。
叶窈轻叹一声,又问:“只有她是你妹妹?那另一个呢?”
“不认识。”
凌稷冷漠道:“我只有一个妹妹,叫稚奴。”
那先天跛足的女娃不过十岁,名叫稚奴。
剩下那个胆怯爱哭的男孩,说自己叫山狗子,与凌稷兄妹并不相识,只是同被一道卖了。
可他一直缩着脖子,似乎很畏惧凌稷。
虽说不认识,但山狗子一家是与凌稷一家在逃难路上遇上的。
那时队伍里有上百人,都是从边境逃来的难民。
山狗子边哭边说:“我们没吃的,没喝的,我爹娘没法子,只能把我卖了换粮食。他……他……”
说着,他哆哆嗦嗦伸手指向凌稷:“我看见他杀人了!我都看见了!他抢了那人的馒头,还把人杀了……呜呜呜,我好怕……”
山狗子与稚奴年纪相仿。
听他这么说,叶窈神色瞬间凝重。
“你还杀了人?”
见她蹙眉质问,凌稷喘着粗气,咬牙道:“是,我杀了人。他要欺辱我妹妹,说拿馒头跟我换……我不答应,他就……所以我杀了他!我不后悔!”
他的眼中翻涌着一股血腥之气,那股不肯低头的狠劲,令叶窈心头一凛。
且不论他所说真假,这般年纪便已喊打喊杀,戾气如此之重,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,如何能行?
叶窈不放心,因为她并非独自一人。
她有家人,有朋友,必须为他们的安危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