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墨言心中震撼万分,记忆逐渐回笼,他蹙着眉,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难堪下去。
他知道自己这是重生了。
这本是件值得欢喜的事,可……
可他这一世怎混得这般惨?!
自己难道是个蠢货么?
娶了叶含珠这般无用的女人也就罢了,还同二房闹成那样,搞得众叛亲离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!
谢墨言真真郁闷了,望着跟前哭成一片的王氏和叶含珠,他气恼道:“吵死了,都滚出去!我人还未死呢,你们两个嚎什么丧!”
见他火,王氏同叶含珠面面相觑,霎时间止了哭声。
叶含珠望着眼前莫名庄严、老气横秋似的丈夫,神情愕然片刻。
有种感觉说不上来,可她觉着奇怪。
明明方才谢墨言已断了气,身子都冷僵了,怎么这会儿又突然活过来了?
她还未想明白,便被王氏出声打断了思绪:“小贱蹄子,你还杵在这儿作甚?!还不快去厨房炖只鸡来,给我儿补补身子!”
谢墨言已经醒了,叶含珠咬牙暂忍一时,起身出去了。
她走后,谢墨言闭目养神片刻。
回想起前世的种种,如今却物是人非,不禁心生感叹。
俗话道,一日夫妻百日恩。
虽不合时宜,可……
可他想见叶窈了。
他应该去见见她的。
在他的心中,她始终都是他唯一的妻。
时间一晃而过,眨眼便到了三月早春。
天气渐暖,家里已不用再整夜烧炭火了。
姜大家在村里的破房子又雇了人重新修缮。
从前的草屋全推了,叶窈拿了十两银子出来,盖了一间小砖瓦房。
“村里这边咱家有地,不能撇下。房子盖好,待收麦时,舅你同谢老二搬回来得住上小半月。而且米粮收了也得有个安稳的地方存放,这盖房子的钱省不得。”
原本姜大不想花这钱了,村里如今几人又不常住,花十几两银子他心疼。
可听叶窈一说,他此刻倒也觉着这钱不能省。
村里这边他家可有五十亩田呢,往后不找个人看着咋能行?
于是姜大点头道:“成,那盖个小的房子便可,届时我同谢老二过来监工。”
盖房子也需要几日的工夫,姜大同谢寒朔都留村里住,想着来回跑也不便,吃饭的话,叶窈叫铺子里的伙计跑一趟,日日给他们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