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清羽看了看她衣着,缓声道:“你若肯老实回话,朕免了你的浣衣局差事,调你去针线局做事,往后不许你哥哥再去见你。”
春妮肩头猛地一颤。
陛下竟然一眼就看出来,自己喜欢女红。
楚念辞也注意到了。
这丫头虽然穿得破旧,可衣裙洗得干干净净,领口处还有几处绣得颇为工整的花草纹。
是个要强干净的孩子。
她走近两步,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:“别怕,陛下金口玉言,说了便算数,这件事了结后,再不让你和哥哥住一处,他再也不能欺负你,你只管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往后就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听见楚念辞那句“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”
,一时间心中竟不知到底是欢喜还是悲惘。
只觉眼眶发热鼻子泛酸。
一滴眼泪从大眼中流出,滴在金砖之上。
过了一会儿,春妮抬才起眼,泪汪汪地看了楚念辞一眼。
那眼里有怯,有怕,也有一丝压了很久的委屈。
但她依旧没有开口,只是局促地抓紧自己的裙子。
知道她仍旧不放心,楚念辞向皇帝恳求:“陛下,春妮这名字不好,像泥土一样,请陛下为她更名。”
改了名字。
才能让她和他的哥哥彻底断绝关系。
端木清羽声音于流于天际一丝微风,浅淡道:“便改名绘春,从此你与福贵再无关系。”
春妮,绘春终于开口,声音抖得厉害:“他、他前些日子输了好多钱。。。。。。回来就打我,可有一天,他喝醉了,说自己交了运,有人帮他还债,奴婢好奇,就偷偷跟着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鼓足了勇气。
“见他跟冷月宫的小太监来往,后来,他又不知从哪拿了一包东西回来,偷偷摸摸去见纯贵人。。。。。。他想害纯贵人,再嫁祸给慧贵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众人脸色骤变。
太后抿紧了唇,目光转向白芷若。
白芷若宛如被人一下子抽干的血液。
脸上血色褪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端木清羽那勾人的丹凤眼眯着,已经斜飞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。
眼神中冷冽已经到了极点,声音却出奇平静,甚至有点不温不火:“莲嫔,朕念你曾侍奉过朕,若肯悔改,此刻将事情说清楚,朕或可从轻发落,你为何要害纯贵人?毒药从何而来?”
白芷若两条腿在裙底抖得厉害,脑中却飞速转着。
证据确凿,她知道已经拉不下楚念辞了。
那就只能亮出最后一张牌。
她跌坐在地上,凄然一笑,两眼一眨,泪水就缓缓地从那双杏仁眼中渗出。。。。。。
泪水慢慢流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,眼里水光潋滟,一层层涌出来,娇怯怯地望着皇帝,声音又软又颤,含着无限的委屈: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您信臣妾。。。。。。臣妾再怎么不堪,也不会做这种令人切齿的事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臣妾根本不知道那毒是从哪里来的,也不知道自己宫人跟他有来往。。。。。。更没有要害纯贵人,陛下,臣妾冤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本就长得清艳,此时泪落如雨,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,是个男人看了都得骨酥筋软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