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若一听“春妮”
,心下暗喜。
她曾用春妮威胁过福贵,把这丫头带来,不怕福贵不咬紧楚念辞。
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柔声道:“既然如此,便传此人过来。”
福贵低着头,面无表情。
妹妹?赔钱货罢了。
拿她威胁自己?
想都别想。
众人正等时辰,端木冥羽要了盏茶。
他捏着茶盖轻轻刮蹭杯沿,忽地比了个兰花指。。。。。。三。
三。
楚念辞也瞥见了,心里暗骂:这厮真放肆,大庭广众就敢提醒她欠了第三回人情。
你才是三。
你一家子都是三。
她玉指抚过脖颈,慢悠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端木冥羽抬眸看她,浓密睫毛下那双湛亮的琥珀色眼睛仿佛会跳舞。
楚念辞嗤笑一声,转头不再理他。
很快,一名瘦弱娇小的女孩被带了上来。
她刚进殿就跪倒在地,整个人还没开口,便开始瑟瑟发抖。
她约莫十六七岁,身上的宫女衣裳,补丁套补丁,早已破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灰头土脸,面色暗黄,一张巴掌小脸上,瘦得只剩一双眼睛,大得出奇,发丝梳得很整齐,只是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浣衣局的泔水气味。
众人看向福贵。
他自己倒是吃得油光水滑、皮肉白净,妹妹却这般模样。
两人跪在一处,简直不像亲兄妹。
而像是主仆。
春妮身上散发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酸臭味道。
淑妃用帕子捂住口鼻,明艳的脸上满是嫌恶。
端木清羽也微微蹙眉。
魏大勋见两位主子恶心,立刻上前呵斥:“跪到门外去回话!”
春妮怯生生地从台阶上爬过去,跪在门槛外,低着头,瘦小的肩膀仍在轻轻发抖。
魏大勋沉声问:“老实回话,你哥哥近来可曾与什么人来往?他那些银票是哪里来的?”
春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我哥。。。。。。他没有朋友,不曾和什么人来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你说说,他这段日子都做了些什么?有什么可疑的,尽管讲来。”
福贵恶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小丫头飞快地瞟了福贵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嘴唇嚅动着,不敢出声了。
魏大勋立即示意身后的太监,上前又劈手给了福贵几个耳光,只把他打得委顿在地。
春妮偷偷注视哥哥流血的脸,慢慢止住了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