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亲王忽然朝楚念辞一笑,如沐春风,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,但这寒意接触到楚念辞那张艳光四射的脸,他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一下,阴影瞬间淡去,笑得无可挑剔。
那笑容太过灿烂。
楚念辞却莫名觉得,这人大概真想扑过来咬她一口泄愤。
其实她刚刚给他喝的只是普通的媚药。
但是她在赌,一是他不懂药性,二是他不愿得罪许绩。
“便算朕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端木清羽眼睫微扬,适时开口补了一刀。
雍亲王挑眉,对皇帝露出一个奉承的笑脸,道:“慧贵人真是多此一举,臣正想把此物奉上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,朝楚念辞伸出两根手指。
两次。
楚念辞垂眸,嘴角却微微一扬。
这是说,她已经欠他两次人情了。
欠多少次都不在乎,只要他肯把东西拿出来。
雍亲王走到门口,对那高个圆脸的太监道:“狗剩,马上回府,把库里的天山雪莲拿来,赶紧的。”
有了天山雪莲,章太医和楚念辞联手,很快制出解药。。。。。。天绝丹。
解药做出来之后,她先给了一颗端木冥羽,其实那只是化痰止咳的川参丸。
她拿着真正的解药,慢慢碾得碎碎的,让纯贵人服下。
一颗药服下去,纯贵人那骇人的高烧终于渐渐退去,脸色不再红得吓人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楚念辞唇角微微弯起,轻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。
许绩盯着女儿微微颤动的睫毛,激动得双手发抖。
“阿爹。。。。。。”
纯贵人睁开眼,一眼就看见许绩。
她愣了愣,随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孩子气得一头扎进父亲怀里。
“阿爹,我是不是死了?这是阎王殿吗?不对,姐姐和陛下都在,我还没死?”
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,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哭腔,“有个太监跟我说,吃了这药就能见到爹爹。。。。。。果然没骗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许绩心口一疼,眼眶又红了。
他坐在罗汉床边,握着女儿的手,温声道:“乖囡,那人骗了你,害你中了毒,若不是你这位慧姐姐,你早就死了,别多说话,好好歇着,陛下一定给你出气。”
纯贵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自己又被人骗了。
她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绿眼睛,看看父亲,又看看帝王,心里又慌又愧。
“我怎么这么傻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捂住脸,羞愧万分,“又被人骗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乖囡,”
许绩忍着心疼问,“告诉爹爹,谁让你吃那药的?”
纯贵人哇的一声哭出来,哭得梨花带雨,直打噎:“阿爹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有人喊我出去,说有东西给我。。。。。。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知道摇头。
许绩再也问不下去,只抱着女儿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仿佛她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。
楚念辞叹口气,这样娇宠长大的女孩,怪不得会养成这样的性格。
端木清羽目光沉了沉,声音温和却带着寒意:“你别难过了,此事朕必彻查,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他回头看着淑妃,“纯贵人是在宴席上被人喊走的,此次亲农礼的大小事宜,朕可都是交给你负责的,御茶房这么重要的地方,你怎么不派人值守。”
淑妃脑中“嗡”
的一声。
脸色煞白,“扑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