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柱应声去了,很快回来:“章太医说御药房没有。不过他提了一句,雍亲王府应该有。。。。。。上次去给他治眼疾,在他库里见过。”
楚念辞眉头微蹙。
雍亲王有,等于没有。
那人身上带着那么一丝冷肃杀伐之气,与她见面之后,一言一行仿佛都向她透露着结盟之意。
但她知道那人可不是好惹的。
从他手里掏东西,就又欠了他的人情。
她可不想欠他人情。
这段日子,宫里都在忙亲农礼的事,纯贵人趁流苏去四执库领东西,又偷偷跑到小花园里放风筝。
她住的钟翠宫后面有个小园子,虽不大,倒也清静。她刚取出风筝,春风一吹,手一松,那风筝就挂在了树上。
她正踮着脚尖,笨拙得去够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:“奴才拜见纯小主。”
纯贵人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是个面生的太监。。。。。。长得油头粉面,眼珠子还乱转。
“你是谁?怎么跟着我?”
纯贵人四下张望,怯生生地问。
“奴才是许将军派来的。”
纯贵人绿色大眼眨巴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那太监紧张地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:“奴才是将军派来保护小主的,这里人多眼杂,为了不暴露身份,请恕奴才不能周全礼数。”
纯贵人睁圆了眼: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一出口发觉声音太高,忙用手掩住嘴。
父亲怎么会派人来?
他怎么没有提前通知自己?
她心里起了几分戒备:“你有什么凭证?”
“许将军曾镇守雁门关,奴才当年在他麾下当过差,”
说完,还露出左手腕上的一道刀疤。
这话全是胡诌的。
镇守雁门关的事儿,是他打听来的。
而手上的刀疤,是他赌博的时候被人用刀砍的。
可纯贵人单纯,一听这话,眼眶就红了:“我爹娘。。。。。。他们还好吗?”
太监差点禁不住她美貌的杀伤力。
好容易才咽下口水,叹口气:“都好,只是你娘想你,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,身子都熬坏了。陛下又不让她进宫来看你,想接你出去又不能,愁得两鬓都白了。”
纯贵人听了,眼泪扑簌簌往下落。
过了一会儿,她借着低头拭泪的动作稳了稳心神:“你告诉我娘,千万别为了我做傻事,陛下很宠我。。。。。。以后、以后我会想办法出宫看他们的。”
太监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小主别哭,将军已经安排好了,只要你能在亲农礼那天装病,你爹娘就能进宫来看你。”
“装病?怎么装?”
“奴才这儿有一包药粉,小主吃下去就会生病。”
太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“最好是亲农礼那天吃,众目睽睽之下发了病,陛下就不好拦着将军进宫探望了。”
纯贵人听得心惊肉跳,小脸吓得雪白: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让我自己给自己下药?”
太监道:“小主放心,这药无色无味,吃下去,会肚子有点疼,可能会拉肚子,但过半个时辰就好了。”
这样的事,纯贵人别说做,连想都觉得手脚发颤。她迟疑着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主,时间紧迫,你想见爹娘,就得听我的,还有,这事要保密,千万不能让你身边的人知道,奴才先走了,小主保重!”
太监说完,贼眉鼠眼地又看着她几眼,转身就溜了。
“纯小主?”
一名宫女从殿侧走过来,“流苏姐姐到处找您呢。”
“哦,就来。”
纯贵人慌慌张张把小瓷瓶往袖子里塞,没塞好,瓷瓶滑出来掉在草丛里,她忙又把瓶子捡起来。
很快的就到了亲农礼这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