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一把按住她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不想多管闲事。
在这深宫里,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。
更何况,她还不确定方才自己和雍王的对话,纯贵人听到了多少。
这时,白芷若见她是一个劲地哭爹叫娘,心烦得很,懒懒开口道:“行了,咱们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,走吧。”
绮云应了一声,临走前还回头吩咐:“你就在这儿跪满一个时辰!”
一行人扬长而去。
纯贵人跪在原地,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却不敢动弹。
楚念辞带着团圆走过去,只见纯贵人跪在路边污泥旁,一边哭一边抹眼泪。
这许宜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五官立体精致,别的且不说,就那双水蒙蒙的绿眼睛,澄澈得像山间清泉,叫人一眼望进去就挪不开目光,满满的异国风情,当真是倾国倾城。
身上那件鹅黄的衣裳沾了泥点子,小脸抹得像猫一样,可也掩不住如明珠蒙尘的艳光,反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这年岁,这相貌,当真绮年玉貌,云鬓花颜。
楚念辞回过神来,见几个路过的护卫都盯着自己和纯贵人瞧得如痴如醉,不由轻咳一声,上前将纯贵人扶起。
“贵人怎么跪在这儿?走,随我回宫换身衣服吧。”
纯贵人抬头看她,一双绿宝石般眼睛里满是惊惶,怯生生道:“慧姐姐。。。。。。莲姐姐让我跪一个时辰,我不敢起。”
“莲姐姐同你开玩笑呢,赶紧起来。”
楚念辞笑着拉她。
纯贵人还有些犹豫,却禁不住团圆和楚念辞一起用力,到底被拉了起来。
可刚一站起来,纯贵人一阵咳嗽。
而且越咳越厉害。。。。。。
“姐姐,我要死了,我好难受。”
纯贵人一边胡乱嚷嚷一边捂着胸口。
一下抱着楚念辞哭个不住。
楚念辞。。。。。。
听她气喘如拉风箱,当即觉得不妙,连忙捉住她玉腕一搭。。。。。。是哮症。
这种病平时没什么,春季受寒受惊极易发作,发作之时如果不及时救助是要送命的。
“你别哭,姐姐给你扎几针就好了。”
她忙让纯贵人躺在旁边的石凳上,从袖中取出金针。
给她几个关键的穴位扎了几针。
纯贵人哭喘渐止,才发现自己躺在石凳上,还抱着楚念辞的一只胳膊。
不由松开手,脸颊滚烫地羞涩着说:“嗯。。。。。。谢谢姐姐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念辞的模样。
乌发梳成双环髻,珠玉似粉颊上一点胭脂红痣,眼睛像黑曜石般闪着亲切柔和的光,纯贵人的眼睛也不由直了,感到眼前的美人姐姐亲切和蔼。
楚念辞心道这小美人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这时,几名路过的太监向他们这儿走来。
纯贵人却倏忽往她身后缩,雪白小脸上一双绿眸睁得溜圆,活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楚念辞失笑,这模样,倒像个不谙世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