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翘垂首不语。
淑妃缓缓坐回椅中,将帕子攥紧,又松开。
她望着满地碎瓷,声音已平静下来,只余些许沙哑:“找个不起眼的小宫女,把消息递到莲嫔那边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凶极冷的弧度。
次日,白芷若带着人和大包小裹,浩浩荡荡搬进了棠棣宫。
楚念辞托病没露面,白芷若也没工夫搭理她。。。。。。先紧着把正殿收拾出来再说。
正殿说是修缮,其实早修得差不多了。
白芷若让宫人们忙着,自己踱到侧殿楚念辞门口。
这儿一墙之隔,就是养心殿。
她今日没穿烦琐宫装,一身葱绿裙子,头上同色绒花,纤腰不堪一握,眉目精致,婉约如三春的嫩柳,清清丽丽又勾人魂魄。
这副模样,没几个男人能挪开眼。
皇帝也不例外。
她记得宫宴那晚,皇上夸过她歌舞。
今天她就偏要在楚念辞眼皮子底下,把人勾过来。
她忽地看见一株盛放的玉兰树,花苞支伶间挂着一件月白色寝衣。
那寝衣。。。。。。飘飘悠悠的,吸引住她目光。
那是圣上的寝衣吗,好个慧贵人,想用这种方式向自己炫耀吗?
“绮云,去拿琵琶,本宫要练练嗓子。”
她就是选中这儿。
不一会儿,悠扬的琵琶声伴着婉转歌声,响了起来。
端木清羽正与二位世家公子品画,雍亲王端木冥羽与太尉世子白云琛,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歌声。
歌声清亮婉转,柔情百转。
是莲嫔。
他喜欢听莲嫔唱曲跳舞,这几天,曾召她去养心殿唱过几回,但此时高歌,不太合宫规,他皱了皱眉。
李德安见皇帝皱眉。
他正想派人去喝斥,雍亲王端木冥羽却先开了口:“好靓的嗓子,陛下宫里还藏着这等妙人?”
雍亲王一身深色广袖王袍,双肩宽厚身材矫健长眉锋锐眸色深邃,生得也极出挑,只是站在端木清羽身边,终究被皇帝那龙章凤姿压了下去。
两人虽是亲兄弟,一位肖父,一位肖母。
端木清羽如啄如磨如翡如翠肖母,俊美得如同世外谪仙。
而端木冥为高大威猛冷峻飞扬更肖父。
相貌天差地别,完全不一。
若说两人相似之处,只那一双长眉,乌黑锋利,眉梢斜飞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此时,皇帝就用这样的长眉挑了挑雍亲王,王爷忙收起方才的唐突,改口道:“陛下,臣唐突了?”
端木清羽抬了抬手:“无坊,既然王兄感兴趣,走,朕与王兄过去看看。”
截宠这事儿,宫里常见。
只是敢违反自己的口谕,不常见。
李德安麻利地在前面引路,心里直惴惴,光天化日就敢在宫里这般高歌?
看皇帝的脸色似乎并不高兴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