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太妃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:“你如何得知?”
一旁的云姑姑已皱起眉:“慧贵人莫非私下打探太妃病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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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误会,只是那是为太妃正臂时,偶然摸到脉象时察觉,"
楚念辞不慌不忙转向云姑姑,唇角含笑:“云姑姑,若我说能治好太妃这症候,治好了,我赏您半年的月例,治不好,我倒赔您一年月例,您看如何?”
云姑姑一怔,心里飞快盘算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怎么算,似乎横竖都不亏,她眼神动了动,却没立刻接话,却也没再反驳。
淳太妃静静地打量着楚念辞。
好厉害的小丫头。
竟然当众就敢贿赂他身边的姑姑,只不过这种打赌的方式,自己不但说不出什么来,还颇觉有趣。
于是浅笑着缓缓开口:“慧贵人真能治本宫这头疼的旧疾?”
“摇唇鼓舌,只能骗人一时,却骗不了长久,您若见我说话不作数,再来问罪也不迟。”
楚念辞抬眼,目光清亮纯正,不像心虚撒谎。
淳太妃指尖轻轻摩挲袖口。
她记得那日楚念辞一托便治好了她的脱臼,确实有些本事。
片刻,她抬起眼:“贵人这般说,只怕是有什么条件吧?”
楚念辞笑容未变,声音压低了些:“稍后若有人问起我去了何处,还请太妃帮忙转圜一句。”
淳太妃望着她,心中权衡。
半晌,她轻轻叹道:“罢了,看在那日你援手的份上,今日便替你圆这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我这头疼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娘娘放心,”
楚念辞恭谨垂首,“来日奉上祛风丸,必让您安睡到天明。”
听见“祛风丸”
三字,淳太妃目光亮了亮,她听说过这是治头风的好药。
于是抿嘴笑着点了点头。
楚念辞暗暗叹口气,深深一拜,转身进殿。
她追求的成功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权柄。
有时候细想想,她真人走上了顶尖的位子,也是应当应分。
毕竟她因此经历了这么多呕心沥血钩心斗角。
云姑姑看着她如玉竹般笔直背影,面色阴晴不定,小声问淳太妃:“娘娘,难道您真的想帮她?”
“能言善辩,聪明伶俐,胆大心细,头脑灵活,她只入宫一月便在陛下身边如此得宠,岂是我们动得的了?况且就算我不帮她,本宫料她必有后招,不若卖她一个人情,日后她定非那池中之物,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,与她结下梁子。”
楚念辞回到殿中,酒宴才进了三巡,正是酒热耳酣之际。
回到座位,嘉妃说一切无恙,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坐在席间的蔺景珏见她好端端走进来,惊得手中酒杯一颤。
酒水泼出。。。。。。
泼在身边一位秀女的衣袖。
她也浑然不觉。
心中只差诧异。。。。。。
她怎么会安然回来?
此时不是该药性发作被人淫辱、哭着跑回来,狼狈失态才对吗?
蔺景珏惊讶地小声叫了出来。
她脸色霎时白了。
指尖紧紧攥住杯沿,脑中一片混乱。
半?后,她才强作镇定地垂下眼睛,却掩不住眼中那抹慌乱与不可置信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