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称呼我慧贵人。”
楚念辞冷冷地说道,“麻烦让路。”
他竟是悄悄尾随她出来,团圆张大小嘴,戒备地盯着他。
“你为何总对我这般冷淡?”
蔺景瑞唇角微动,清冷俊朗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不甘。
“真真好笑,”
楚念辞冷冰冰道,“为何你总这样夹缠不清,这样不甘,无非要看着我名声尽毁,过得如你一般狼狈。”
她毫不客气地撕下他的面具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何这样想,我真是放不下你。”
蔺景瑞恍若挨了一个耳光,面露薄红。
“拜托你别这样自欺欺人了,说得这般深情。”
“你不过不甘心陛下将我抢走,想找补而已。”
“都到这地步,还想诱我上手,你就如三岁小孩抢糖吃,舔到了才肯善罢甘休。”
一字一句,楚念辞说的毫不留情。
每说一句便冷笑一声。
就如同手剥洋葱一般,一层又一层,彻彻底底的将他心底的那点不甘,毫不留情地撕剥出来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好狠的心。”
蔺景瑞羞愧交加。
“惭愧,”
楚念辞语气平淡地反唇相讥,“比之你的心肠,仍技差一筹。”
“你如今深受圣宠,”
他愧到极点反笑了,笑容中带着阴郁,“午夜梦回时,可还会想起我们在扬州的日子?”
这话听得楚念辞牙酸,却只笑了笑道:“你这番深情表白,还是留给我妹妹吧。”
她说着,慢慢往后挪了半步,“先行告辞。”
“如此甚好,那我送你一程。”
楚念辞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在说什么?
众目睽睽之下若让他送回去,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她不用回头,都能感觉到团圆正用刀样目光,瞪着他,想将他戳一个洞。
“相送就不必了。”
楚念辞道,“早就说过,我们之间早已如云散露消,你若还要纠缠,除了自取其辱,还想拉上全家。”
听她如此说,蔺景瑞咬咬唇,道:“我欠你的,你欠我的,来日总是要还的。”
说着,一双眼望着她,竟又上前半步,自然而然地为她拂去披风上沾着的雪沫。
楚念辞指尖金针已蓄势待发,他却适时停住,只细心拂去雪粒,未再逼近。
随后,蔺景瑞在前引路,陪她们走了一小段。
她们仨走到交泰殿附近的时候,淳太妃与云姑姑正从侧殿出来。
看见三人一前一后回来。
饶是云姑姑老成持重,微微惊异地张大了嘴,“太妃,奴婢怎么好像看见,蔺世子与慧贵人一起回来。”
“你眼花了吧,”
淳太妃也有点惊讶,但转眼就恢复了平静,“看错人了。”
楚念辞也看见淳太妃。
见她看见自己与蔺景瑞一起回来,不觉得皱了一下眉头,又思及自己消失了那么长时间。
等会儿万一人问起来会是很麻烦。
楚念辞立即上前两步,向淳太妃俯身一礼,端正行礼:“太妃娘娘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,您是否时常夜不能寐,近三更时还会忽冷忽热,额头后三寸处伴有隐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