俏贵人像是被烫到一般,脱口反驳,声音尖细慌乱,“她人都死了,如何下毒?慧贵人,你为了脱罪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连死人都要诬陷!”
殿中众人也都面露惊疑。
小皇帝也不可置信的皱眉沉思。
楚念辞不慌不忙,转向端木清羽,条理分明地解释道:“陛下。”
“坠儿每天负责工作是取水,但人来人往,她无法下手,但她不用下毒,因为有人早就把毒下好,每天送来的水中,只有一桶是有毒的。。。。。。"
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,因为端木清羽明眸中已闪过一丝明悟。
没有想到,他也猜到了。
她继续说,"
坠儿活着,她知道哪桶水有毒,自不会取用有毒的水,但只要她离开或死了,那辆下过毒水,就会被取用,如此,毒发时她已‘死’,既洗脱了自己下毒的嫌疑,又能将祸水彻底引到臣妾身上,完成她以死诬陷。”
她目光湛然,掷地有声:“陛下若不信,可立即查验今日送入棠棣宫,以及可能尚未被取走的水车,极可能就在其中某一辆之内,臣妾恳请陛下,先查水车,同时大搜六宫,毒死白庶人的寒食粉,也在六宫之内。”
殿内霎时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这个推断实在出人意料,却又隐隐契合了那环环相扣的歹毒算计。
她面色已如死灰,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手脚冰凉。
脸上写满了计划被戳破的惊惶。
她竟然全看穿了。。。。。。这计划本该天衣无缝。
入宫以来,她自认智计过人,却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
死人指证,活人中毒,本是铁证如山计划,能被她看穿。
这说明她的智力已在自己之上。
看着她冷笑的脸,俏贵人突然意识到,她。。。。。。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寒食粉的事儿,怪不得没搜出毒药,那毒药,肯定被她反手埋到了自己宫中。
刷的一下,俏贵人冷汗流了下来。
“陛下,这,大搜六宫,会让人心惶惶。。。。。。”
俏贵人嘴唇哆嗦地反驳,但已面如死灰,她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,一股冷惧从脚底瞬间蹿遍全身,四肢冰凉。
“都是妃嫔,让侍卫搜检,成何体统?大肆搜宫,有损陛下的威严!”
蔺皇后也出声劝阻。
端木清羽自从入殿眸光很冷,如冷寂的千里冰湖。
此时,那冷冰冰的脸上,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“果然是心思歹毒,竟如此布局害人,传朕的命令,拦截水车,大搜六宫。。。。。。”
敬喜领命,带着侍卫传旨搜宫去了。
很快,一位侍卫回来了,面色犹豫,跪地禀报: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直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是,”
侍卫低头道,“按您的吩咐,东西六宫都仔细搜过了,别处没发现异常,只在。。。。。。只在俏贵人的闲月阁里,搜出了寒食粉,经查验,与毒死白庶人的那份完全一样。”
其实还搜到赌器什么的,但侍卫们深谙宫里生财之道,自然不会平白说出来,得罪人。
“俏贵人。”
端木清羽的声音像淬了冰,目光扫过熏炉边沿暗褐色的血迹,最后落在俏贵人惨白的脸上。
“你还有什么可说?”
俏贵人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乌金砖地上。
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,却远不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。
她咬紧了下唇,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,眼中迅速盈满泪水。
仰起脸,做出无比哀戚冤枉的模样:“陛下明鉴。。。。。。臣妾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!若、若真是臣妾所为,臣妾情愿即刻以死谢罪,以证清白!”
她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。
水车每日流动,此时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