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本以为,小皇帝喜欢自己,也只贪恋自己身子,得知她不能侍寝,定不会前来。
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半点不快,还为自己煲粥。
哪怕一次次提醒自己,深宫生存最忌对帝王动心,此刻的楚念辞,心头仍不由得一暖。
她垂下眼睫,道:“谢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端木清羽盛了一碗,亲自盛了一勺,轻轻笑道:“来,启唇,朕来喂你。”
楚念辞喉间微哽:“陛下别对臣妾太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只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。
别沉醉在这份柔情里,忘了君恩如露,从来易散难留。
“为何?”
“臣妾怕以后习惯。”
楚念辞低声哽咽道。
“小傻瓜。”
端木清羽笑道,“朕生病时,慧儿为朕熬药,如今朕亦当如此。”
说着,将一勺粥递至她的唇边。
这般情态若换作旁人,只怕心早已成一汪春水。
楚念辞时历两世,自认心硬如铁。
此时,也忍不住漏跳一拍,忙垂下眼睫,她不断提醒自己,现在真正想要的是地位与权力。
绝不能被情话所迷。
端木清羽能在三方势力绞杀中坐稳皇位,心机绝非寻常。
他心底欣赏聪慧机敏、能为他分忧的女子,只是这女子绝不能威胁到他的权柄。
而像她这般家世低微却想登上高位的,自己绝不能先交付出真心。
思绪流转间,楚念辞眼眶已微微泛红,眸中浮起几分委屈与不安,慢慢将那一碗粥喝尽,糖粥真甜,甜进口中,也暖到了心里。
她眼睛不由微微湿润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端木清羽轻吻她耳廓,那股似松木般的清香忽然浓郁起来。
楚念辞只低语道:“皇上,臣妾害怕。”
“有朕在,怕什么?”
“从未有人待臣妾如陛下这般好。。。。。。您的心意,臣妾明白,可臣妾出身微薄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声音渐低,几乎听不清,“臣妾怕惹来非议,更怕糟蹋了陛下的声誉。”
她抬眼看他,目光清澈如水,里面盛着不安,感动与倾慕。
无论男女,谁都爱听珍重之言。
即便身为帝王,见自己送出的心意被如此郑重对待,心中也难免一动。
端木清羽语气微沉:“朕的声誉不会因为卿受损。”
“陛下,”
楚念辞眼中泪光盈然,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,“六宫不可成积怨之地,方能祥和,子嗣福泽才得绵延,臣妾不敢专宠。”
端木清羽嗅着她发间幽香,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探究。
在深宫长大,他知道集宠爱于一身,也集怨恨于一身。
他也曾告诉过她,可能面对的暴风骤雨。
那么怀里这个让他食髓知味的丽人,究竟是怕后宫针对,抑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