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反正我就不离婚。你打死我吧。”
只要裴母不抛弃他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
裴父一通令人意想不到的操作,看呆裴母。
“裴建忠,你!”
裴母是中文系的优秀教师,面对这般情形,她竟词穷了。
“你就当我脸比城墙厚。我骑自行车来的,你下午还有课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裴父做了坏事,不敢看裴母的眼睛,盯着鞋尖,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裴母哑然。
证件不全,民政局不受理。
离婚的曙光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,却被裴父毁掉。
裴父从不考虑她的感受。
太自私了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。
裴母瞳孔地震,抡起装着教案的背包,砸到裴父人模狗样的脑袋上。
裴父不躲不闪,人高马大的身体后仰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?戏弄我很好玩吗?裴建忠,你他妈的不是人。”
裴父存心不想让她好过。
想看她发疯。
最后一点体面也不愿给她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一定要这样。
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
谁能告诉她!
雨水落在水泥路上。
不久前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,瞬息间,头顶阴云密布,雷声轰鸣。
狂风卷着倾盆大雨,路边停放的自行车东倒西歪,车轱辘转着。
路人哀嚎着,脚步匆匆跑过,就近找地方避雨。
衣服黏在身上,裴母浑身湿透,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好似点燃引信,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炸开,裴母就此爆发。
裴父被打倒了,自己站起来。
倒了,再站起来。
循环往复。
裴父鼻青脸肿,胳膊脱臼,裤子在水泥路面上蹭坏。
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,裴父趔趄再次起身。
大雨吞噬他们的争吵。
俩人化身周瑜黄盖。
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路人看到,不明所以,也不敢上去劝架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父捂着腹部,呲牙咧嘴跌倒,掌心撑着路面,试了好几次,实在是起不来。
裴父身体脱力,大口喘着粗气,躺平,摊开手脚,直面秋雨的洗礼。
雨幕中,裴母睁不开眼,丢开打烂的皮包,双手揪起裴父的衣领,哭着说了些什么。
裴父抬手,想抱一抱裴母。
裴母嫌恶心,使出余下的所有力气,踹了裴父一脚,转身,失魂落魄地走开。
裴母状态不好,裴父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,挣扎着站起身,脚步踉跄地跟上去。
姜梨擦着头上的红墨水,和宋晓芸走出医院,目睹行人寥寥的路上,裴父裴母一个泣不成声地走着,一个歪-脖瘸腿,身上泥泞狼狈,不敢靠近对方,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跟在后面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