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追妻!
裴父不瞎,俩人只隔着一张桌子,裴母的伤心委屈,他看在眼里。
瞧见裴母掉眼泪,裴父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递手绢的手伸到一半,僵在半空。
裴母厌恶他。
他的存在,对裴母来说就是最大的苦恼。
裴父自惭形秽,悻悻收回手,无声将手绢攥出褶皱。
饭后俩人走出面馆,和来时一样,一前一后往民政局的方向走。
阳光正好,裴母整理好情绪,迈上民政局门前台阶的前一秒,裴父快走两步,拉住裴母的臂弯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。”
听完裴父迟来的道歉,裴母目视前方,没回头。
还是那句话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事到如今,她心力交瘁,只想和裴父心平气和地办完手续,从此两不相欠。
人生过半,裴母不愿再耗下去。
到此为止,放过对方,也是放过她自己。
裴父蹙眉望着裴母决绝的背影,“…我承认,过去是我做的不对,忽视你的付出,把你所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应当。
说再多对不起,都无法抚平对你的伤害。
明月,我们都不是年轻人了,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吧。
我和老二老三两家断绝关系,他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。咱们关起门来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脏活累活,我干。
以后家里,你说了算。
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,你随时提出来,我都可以改。”
人到中年,看清父母兄弟的真实面目,发现长时间被他漠视的结发妻子裴母,才是真心实意对他的人。
裴父迷途知返。
民政局近在眼前,再兜圈子,不把心里说出来,就来不及了。
裴母挣开裴父因紧张汗湿的掌心,鞋底踩过台阶。
没说话。
用行动给出答案。
裴父顿时心凉半截。
仰头看着民政局三个大字,裴父深知覆水难收。
进去了,再出来,他和裴母就是互不相干的‘陌生人’。
裴父晃了晃昏沉的脑袋。
不行。
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“我,我不离。”
裴父当机立断,把俩人的结婚证对半撕开。
“不要!”
裴母来不及阻止,喘息间,一大张盖着公章的彩色结婚证变成碎片。
以防裴母把碎片拾起拼好,裴父一股脑地把纸片塞进嘴里。
用后槽牙嚼了两下。
纸片太糙。
往肚子里咽,剌嗓子。
裴父把自己弄得脸红脖子粗,好悬把刚吃的面条交代出来。
抻长脖子,好不容易咽下去。
又噎到了。
手握成拳,敲着堵得难受的食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