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迷糊视线,这辈子能遇到姜梨这样一个好姐妹,她没白来人世上走一遭。
随着两人距离拉近,在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,姜梨掀开一侧眼皮,用手比了个五,小声逼逼道:“没有这个数,我不上车。”
“?”
宋晓芸哭声戛然而止。
再凑近些,看向姜梨头上所谓的伤口。
宋晓芸摸了把眼泪,视线恢复清明。
姜梨脑门都是血,看来看去,没找到应有的伤口。
宋晓芸诧异,动了动鼻子,嗅着姜梨脸上的血迹。
没有腥味。
宋晓芸捻起点点猩红,缓缓搓开。
恍然大悟!
哪里是血,而是红墨水!
姜梨从哪弄来的?
姜梨没让她准备,所以这是姜梨自己带来的!
姜梨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?
宋晓芸没有被戏耍的羞愤,眼尾染上笑意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没事就好!
吓死她了。
宋晓芸如释重负,拍了拍姜梨的手背,吸着流到唇边的鼻涕,“交给我。五千,他们一个子别想少。”
会计和出纳急匆匆从办公楼跑回来,“厂长,钱取来了。”
平头厂长接过钱,眼下这般情形。
这钱,给也不是,不给也不是。
他今年本命年,犯太岁。
按算命的交代的,踩小人的袜子穿坏好几双了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躲不过去!
这就是命吧。
平头厂长脸皱成菊花,扼腕叹息,苦大仇深。
宋晓芸看都不看一眼;起身走过来,抽走平头厂长手中的一沓大团结。
以免对方浑水摸鱼,宋晓芸对着指腹啐了口唾沫,当着大家伙的面,一张张数了起来。
确定两千块一分不少,宋晓芸面不改色,把钱揣进兜。
平头厂长:“!”
这姑娘心理素质杠杠的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不忘收钱。
孙红兵还在训练单腿蹦,脚趾好像断了,没办法走路。
刘桂香眼珠乱转。
工作没了就没了。
她儿子孙红兵冲动之下,大庭广众的,把女同志开瓢!
惹出这样的事,她没了主意,拉住滋哇乱叫的孙红兵,就想着赶紧闪人,逃避责任。
“站住。”
宋晓芸眼睛毒辣,逮住脚底抹油要跑的刘桂香母子,“我妹子生死未卜,你们两个罪魁祸首要去哪儿?”
刘桂香转过头,指着姜梨,推卸责任道:“谁…谁跑了!是她胡搅蛮缠,我儿子才动手的。一个巴掌拍不响,挨打,她自己也有责任。”
宋晓芸三步并成两步,巴掌高高举起,落下。
冬天公园抽陀螺似的,一路火花带闪电,把刘桂香打的转圈懵逼。
清脆的耳光声传出老远。
周遭安静的可怕。
宋晓芸痛下狠手,眼眶挂着没褪去的红,怒视刘桂香,就问一句:“说,响不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