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中央,红烧鱼被吃的只剩鱼刺。
裴行屿嘴上说着,慢条斯理地将鱼翻面,完整的鱼肉裹着浓浓的汤汁,浮现在姜梨眼前。
桌下,姜梨踢了下裴行屿的脚踝。
休想用这种小恩小惠,博取她的原谅!
裴行屿没说话,胳膊撞了下姜梨的腰。
俩人一踢一撞。
几个回合下来,耽误姜梨吃饭。
天大地大,吃饭睡觉最大。
对着裴行屿线条饱满的后脑勺,比了个鬼脸,姜梨懒得搭理裴行屿,埋头继续吃她的。
饭后,裴行屿收拾饭桌,洗碗刷锅,给家门换锁。
裴母切好苹果和橙子,“梨丫头,吃点水果,助消化。”
姜梨揉着鼓起的肚皮,葛优瘫地靠在沙发上。
吃得太饱,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。
裴母体恤姜梨,笑着用牙签插起一块去核的苹果,送到姜梨嘴里。
甜丝丝的脆苹果送进口中。
姜梨幸福的冒泡。
这就是她的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。
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婆家全家伺候她一个。
她专心当个好吃懒做的废物。
但废物也是要赚钱的。
当晚,裴行屿去实验室加班加点搞科研。
姜梨盖着裴母用缝纫机一脚脚踩出来的新被单,一觉睡到天亮。
裴母上班前,轻手轻脚进到姜梨的屋子,告诉姜梨早餐在锅里温着,她醒了,自己拿出来吃。
姜梨洗漱完,掀开锅盖,水珠成缕顺着锅沿儿,流到走廊水泥地上,积成小小一滩水渍。
油条,豆浆,茶叶蛋。
姜梨吃完,准时下楼。
宋晓芸在楼门口,整装待发。
俩人回合,向城南化工厂进发。
宋晓芸心潮澎湃,昨晚翻来覆去,天亮才睡着,但倍儿有精神,步子迈的比姜梨还大。
俩人没有任何交通工具,全靠两条腿走到城南。
正好赶上午饭时间。
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人们,自备饭盒,三五成群去食堂打饭,经过正门,就见两个年轻姑娘头上系着白布条,一个拄棍,一个摔盆。
“我的二大娘嘞!你的命怎么这苦嘞!”
姜梨没有前摇,瞧见乌泱泱的工人走来,清了清嗓子,瞬间进入状态。
破盆摔在地上,击起滚滚尘土。
“我的二大娘呦~”
姜梨沾了点唾沫,快速抹到眼角,自带颤音,嚎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