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恶心。
姜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恼怒回头的瞬间,鼻尖相蹭,呼吸交缠。
秋风吹过。
姜梨睫毛微颤,屏住呼吸,捕捉到裴行屿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相对无言。
姜梨将人推开,别扭地抱怨道:“谁让你靠这么近的!烦人精。”
摸着被姜梨触碰过的心口,裴行屿失笑。
把他推开,而不是给他一个毁天-灭地的过肩摔。
以他对姜梨的了解,姜梨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“小姜同志!”
有人叫她的名字,姜梨遮掩住发烫的耳根,歪头望向身后,就见宋老师夫妻搀扶宋晓芸走过来。
“好巧,裴教授也在!”
“嗯。”
裴行屿轻咳一声,颔首,正色回应。
“小姜同志,大恩不言谢,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,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宋晓芸双手将钱递给姜梨,在里面说了太多话,体力不支,唇色发白,精气神却足了许多。
“客气了,你们出钱,我出力。天经地义。”
姜梨不是拯救苍生的观音菩萨。
宋晓芸的感谢过于沉重,姜梨受之有愧。
“不,是你谦虚了。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。”
宋晓芸发自内心说道:“妹子,我比你大,以后咱们姐妹相称,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多条朋友多条路。
宋晓芸出身书香门第,也是大学生。
姜梨没上过学,在偌大的首都,不识字,难免不方便。
多和知识分子接触,没坏处的。
姜梨把厚厚一沓钱揣进兜里,回握住宋晓芸的手,爽朗道:“好啊,晓芸姐。”
女儿解开心结,不再自我封闭,愿意和人接触,这是好兆头。
宋老师夫妻相视一笑,无比欣慰。
长时间笼罩在一家三口头顶的乌云散去,明媚的阳光照进来,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小姜同志心直口快,是难得的好姑娘,能有这样一位妻子共度余生,裴教授有福气。”
“裴教授,你们啥时候办喜事?我们提前过去帮你们小两口张罗张罗。”
裴行屿:“日子定下来,会告知二位的。”
姜梨又是被宋晓芸塞钱,又是和宋晓云姐妹相称。
和他说三句话,两句不离离婚,和其他人却是出奇的和睦融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