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放着贵重物品,金额巨大。
裴母娘家的财物本应充公。
落入个人手里,便是来路不正,会被追责。
事情可大可小,不是老百姓凭一己之力能左右的。
如果二房宁愿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和上头汇报盒子的来历。
而姜梨突然间失踪,用手指甲想都知道是姜梨把盒子偷走的。
盗窃。
私藏赃物,隐瞒不报。
数罪并罚。
姜梨摸了摸脖子,她就长了一颗脑袋,命也只有一条。
裴行屿的分析有理有据,她就这么跑了,只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没有回头路可走。。。。。。
姜梨纠结看向盒子。
不能私吞,她又舍不得还回去。
那如何是好?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回去说。”
裴行屿整理好自己,走过来,接过烫手山芋般的木盒,在前面带路。
他们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大张旗鼓谈论,未免太惹眼。
望着裴行屿夹着腿走远的高大背影,姜梨权衡再三,小跑着跟上。
来的一路,姜梨没觉得有什么。
回去这一路,姜梨心里发虚,感觉迎面走来的每个人,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,下一刻就会跳出来揭发她。
姜梨胸口打鼓,加快脚步,追上一瘸一拐的裴行屿,睫羽垂下,心痛如刀绞。
钱,粮票,金条,宝石首饰。。。。。。
好不容易发财了,瞬息之间,过了把眼瘾,回到原点。
由简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烈日当空,姜梨独自顶着一小片乌云,生无可恋,在路边找颗歪-脖树吊死算了。
活着真没劲儿。
垂头丧气回到家属楼。
赵玉梅远远看到俩人,快步迎上来,“裴教授,大事不好了。你家遭贼了。你二婶家好像丢东西了,在楼上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。我们这些邻居说找民警帮她抓小偷,你二叔二婶拦着我们,说什么都不让我们报警,还把小虎打了。你们俩赶紧回去,看看自己的东西少没少。”
姜梨站在裴行屿身后,低头,踢着脚边的小石子。
‘小偷’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,不用抓,她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好,我们这就上去。”
裴行屿淡定自若,长腿迈进家属楼正门。
走廊,不知谁家自行扯了废弃电线,当作晾衣杆。
裴行屿走过,扯下洗旧的尿布,罩住怀中的木盒,掩人耳目。
“我没法活了,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胡美丽从医院回来,耳膜损伤,医生说精心养段时间,能自行康复。
听力暂时不如从前,视力正常,一进门,看到家中好似蝗虫过境。
他们二房的屋子更是一塌糊涂,满地狼藉,没有下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