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见她不说话,裴母以为姜梨害羞,点到即止,没再说下去。
回到家属楼,天完全黑透了。
二房三房屋里的灯亮着,房门紧闭,装聋作哑。
裴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,该说的,她都说了,他们看着办。
裴母从靠墙的柜子里,搬出被褥,铺到客厅沙发上。
沙发不大,裴父不在,她一个人刚好能睡下。
裴母要早起上班,姜梨洗漱完,没多打扰,便自顾自回房间睡觉。
床上一侧躺着一道羸弱的人影,背对着门,放在棉被上的白皙手腕,爬着横七竖八的疤痕。
目测是用刀片划出来的。
姜梨知道她是三房的大女儿裴梦梦。
遛弯时,裴母和她说过,裴梦梦发起病来,一言不合就割腕,跳楼,绝食。
最严重的一次,数九寒冬,趁家里人不注意,偷偷跑出去,等家里人找到她,人趴在军区大院外面的雪地里,冻得没有知觉,怀里抱着件半新不旧的空军军装。。。。。。
裴母告诉姜梨不用害怕,裴梦梦发病只伤害自己,不连累无辜。
俩人各睡各的,相安无事就好。
床上放着两条被子,中间隔着楚河汉界,井水不犯河水。
姜梨不是观世音菩萨,没有助人情节。
掀开被子,躺进去。
咔哒,关掉台灯。
姜梨盖好被子,闭眼,正要睡。
忽地,察觉到房间多了一样东西。
姜梨打开灯,白炽灯照亮室内。
看了看另一侧的裴梦梦,对方保持一个姿势,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。
端起床头柜上玻璃杯,将杯子举到灯下,依稀能看到杯底的白色粉末。
下个药,笨手笨脚的。
药沫没完全融化,是做坏事心虚?还是她回来的太快,对方善后不利?
杯口送到鼻尖,姜梨嗅了嗅。
不算太笨,药粉没有味道,隐蔽性强。
睡到半夜口渴,摸到床边有水,本能拿过来,喝进肚,顺理成章,根本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。
这会是谁干的?
裴梦梦应该知道。
姜梨没把人叫起来盘问,玻璃杯放回床头柜上。
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。
姜梨没有打草惊蛇。
关灯,天塌下来,人也得睡觉。
有事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