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你说,“十秒。”
“my prinzessin,my maus,my Lieb1ing,my sü?e,my k1eine,my puppi,my snet。”
krueger把脸埋在你颈窝里,闷闷地嘟囔完那一长串称呼,最后一句几乎轻得像叹息:
“……万分感激你没有扔掉我,亲爱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声音更低了:
“在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之后。”
你愣了一下。
阳光还是那么懒洋洋地铺在后院里,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沿着杯身慢慢滑落,远处有鸟在叫,儿子在小本本上写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。
一切都很平常。
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你侧过头,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。深金色的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露出的一小截耳廓有点红。
四十多岁的人了,害羞什么呢。
“krueger。”
你叫他。
他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你伸手,把他的脸从颈窝里捧出来,让他看着你。
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,里面装着点不确定,装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还有一点点——只是一点点——几乎藏不住的脆弱。
像一只做错了事、不确定主人还会不会要他的大狗。
你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角的细纹,看着他因为被你捧着脸而微微睁大的眼睛。
你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你笑了。 “塞巴斯蒂安·约瑟夫·克鲁格。”
你喊他的全名,一字一顿。
他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——父母离开他后很少有人再叫他全名。
“第一,”
你掰起一根手指,“你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。”
他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“第二,”
你掰起第二根手指,“我也确实想过八百次要跑掉。”
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第3,”
你把他的脸往中间挤了挤,挤得他嘴巴都嘟起来,“但你现在是我的了。明白吗?”
他愣愣地看着你。
“我的。”
你重复,“prinzessin是你的,maus是你的,Lieb1ing是你的,sü?e是你的,k1eine是你的,puppi是你的,snet是你的——所以反过来,你也是我的。”
他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“好了,”
你松开手,拍拍他的脸,“别问什么‘会不会扔掉我’这种傻话。我扔过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我跑掉过吗?”
他摇头。
“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他看着你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凑过来在你嘴上亲了一下。
儿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,抬起头,满脸困惑地问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脸红了?他不是说他是冷酷的大魔王吗?”
你低头看他,平静地说:“因为冷酷的大魔王正在说情话。”
“情话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