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的幺叔眨巴着眼睛,说:“她知道父母养大她,很是不容易;她很疼这三个弟弟,希望他们多读点书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……”
小桃的幺叔茫然了,问:“那你指的是……”
“我说,我想知道小桃是怎么想的,明白了吗?”
小桃的幺叔迷糊了,说:“这就是小桃想的,不是我们瞎编的!”
叶兴财斜眼瞥着小桃的幺叔。
这不是鸡同鸭讲吗?
他气呼呼地说:“你听清楚,我的意思是,小桃是怎么想的?”
小桃的幺叔无语了,只能将此话转述给小桃她爸。
小桃她爸再次时而哀声、时而叹气,说一连串的话。
小桃的幺叔面露难色——他就是这么给翻译的呀!
再说一次?
刚才都说了好几次了。
好吧,再说一次吧!
“她的意思是,父母养大她,很是不容易;她很疼这三个弟弟,希望他们多读点书……”
话讲得不够彻底?
“小桃呢,也是希望聘金彩礼方面按照你们凤来县那边来,然后多多少少给弟弟们提供点学费……”
还是那番话!
叶兴财无语了。
几年前吧,他们苦茶坡嫁女儿聘金一般拿的是一万六到一万八,就是不知道哪对贪财的父母给起了例,拿了男方家三万八聘金,大家就此跟风了,连带着驼背岭那边也一样。彩礼是双方商量出来的,这个就不能一概而论了。拿整个凤来县来说,聘金都不会过五万八,除非是那些不拿钱当钱的人家。
叶兴财知道这些,不管是三万八,还是五万八,了不起六万八,他都拿得出来。可是,问题的关键只有一个,那就是小桃到底是怎么想的!
他现在只想知道小桃到底是怎么想的!
这么突然,太过突然,突然得实在是过于突然——且不说小桃曾哀求不要毁了她的清白,就说两人一路上还为要用什么身份来介绍他而苦恼,这无非就是喝了一顿酒、无非就是盖着她的被子,睡了十来个小时,小桃就让家长找他谈聘金彩礼了?
荒唐!
电视剧都不敢演得这么荒唐。
胁迫。
肯定是被胁迫了。
不来点真格的,这帮家伙是不知道凤来县“财哥”
的威名!
叶兴财再次往砍柴刀方向挪,姑且面带微笑,问:“能不能叫小桃出来?”
先礼后兵。
小桃的幺叔也是面带微笑,答:“我去过凤来县,知道你们那边俗惯是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