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染君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剑光像雨丝一样缠上来,一层,两层,三层——然后在最密的那一层,月刀忽然动了。
刀光一闪,像一道闪电劈开雨幕。程楚的剑网被撕开一道口子,整个人被带得往前冲了两步,差点撞上刀锋。
“不错。”
青染君收刀,“你的细雨诀,还挺扎实的。你还会不会别的?”
程楚握紧剑柄,剑势一变。
听涛剑诀起。
剑光从下而上,如海水初涨,朝青染君斩去。
“蓄势太慢了。”
青染君站在原地,一步都没动,“再来。”
程楚稳住身形,深吸一口气。听涛剑诀·潮涌。
剑光如潮,倾泻而出。这一剑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,灵力灌满了整把剑,剑身嗡嗡作响。
青染君还是没有躲。月刀往下一压,刀背抵住剑尖,轻轻一转——程楚的剑被带偏了方向,整个人跟着转了半圈,差点把自己甩出去。
“还是慢。”
青染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的灵力都用在‘出剑’上了,收不回来。一剑出去,要么伤人,要么被人伤。可真正的高手——”
她顿了顿,日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一剑出去,能收能放,能进能退。”
她忽然动了。
程楚只感觉眼前一花,两道刀光交错着劈下来——日刀从左边,月刀从右边,像两只张开的大手,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她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刀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
然后在距离她喉咙三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刀风扑面,吹得她头往后飘。可刀身纹丝不动,稳得像嵌在石头里。
“你看,”
青染君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就是收放自如。”
她把刀收回去,退后两步。
“再来。”
程楚深吸一口气,握紧剑柄。
这一次,她不再急着出剑。她想起师尊教她听涛时说的话——
“潮水有涨有退,剑法有攻有守。守不住了,就攻。”
可青染君说的是——收放自如。
她闭上眼,把灵力缓缓注入剑中。不是一股脑地灌进去,而是一点一点,像潮水涨起来,慢慢漫过沙滩。
等到剑身开始震颤,她睁开眼,一剑刺出。
听涛剑诀·潮回。
剑光从下而上,不是直来直去的斩,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弧,绕开日刀的封堵,从侧面刺向青染君的腰际。
青染君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没有躲,月刀往下一切,刀背磕在剑身上,把这一剑挡开了。
可程楚的剑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弹飞——她留了三分力,剑身顺着刀势一转,又刺了回来。
青染君往后退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可这一步,是今晚她第一次往后退。
“不错。”
她收刀,看着程楚,嘴角带着笑,“再来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站在原地等。她动了——日刀劈下来,带着灼热的风,像一轮太阳砸向地面。
程楚举剑格挡,刀剑相撞,震得她虎口麻。她还没来得及喘气,月刀已经从侧面切过来,无声无息,像月光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