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话,她听过。
徐庆舟看着她震惊的表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应该在前任剑主的记忆里听过这段话吧?”
程楚点了点头,喉咙紧。
“这段话,其实是陈家最大的诅咒。”
“诅咒?”
“陈家追求力量的方式,与常人不同。”
徐庆舟的声音变得沉重,
“陈家向来嫉恶如仇,为守护一方苍生,最初的剑主以自身为引,牺牲了自己,以此激了归尘剑的力量,护住了整个家族。”
程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后来,陈家的历代家主,皆是如此。”
徐庆舟一字一句道,
“每一代家主,都是用自己的生命,去杀死比自身强数倍的对手,拯救一方的义士。”
程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想起那柄剑。想起它说“我等了很久很久”
的时候,那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。
它等的,不只是一个能握住它的人。
它等的,是一个愿意像它历代主人那样,以命相托的人。
可她不是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“后来呢?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后来,魔族被陈家世代阻挠,终于彻底动怒了。”
徐庆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,“他们决定永久封印归尘剑,让陈家再无倚仗。”
“最后一任家主,名叫陈启。”
“他们趁陈启外出办事时,派魔物灭了陈家满门。”
程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陈启回来后,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,满门尸骨。”
徐庆舟的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,“他没有哭,没有怒,甚至没有说一句话。”
“他只是走进祠堂,取出归尘剑,然后——”
“以自身为引,完成了家族流传了百年的使命。”
程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归尘剑里会有那个灰袍老者的记忆。
那不是剑灵幻化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