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楚的手僵在半空。
好消息,不是方璇。
坏消息,方璇去哪了?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慌乱压下去,低头仔细查看眼前这人。
是个很清秀的脸,面色苍白如纸,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程楚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有些眼熟——
温弦?
上次那个被邓屹欺负的?
“温弦?你怎么了?醒醒!”
程楚连忙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还有气,很微弱,但还活着。
她二话不说,从怀里摸出刚才莫听松给的玉瓶,倒出一粒丹药塞进温弦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,温弦的眉头微微动了动,却还是没有醒来。
程楚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她的左臂上。
那是一道贯穿伤,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肘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更可怕的是,伤口边缘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,那些黑烟像活的一样,蠕动着往血肉里钻。
程楚的瞳孔微缩。
她急忙拿出还剩着的一个金边兰,把它捣烂,小心翼翼地敷在温弦的伤口上。
草药汁液渗入,黑烟隐隐约约像是遇到了克星,滋滋作响地往后退了几分。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,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。
“归尘,”
程楚压低声音,“你能看得出这是被什么所伤吗?”
剑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凝重:
“是魔气。”
程楚心里一沉。
“魔气???剑灵谷为什么会有魔?
难道是有人叛变了?
会是……邓屹吗?”
不可能吧,他再嚣张也毕竟是宗门弟子。
“魔气不完全是魔,”
归尘解释,“也可能是带着魔气的某些东西——被污染的妖兽,或者魔器,甚至是被魔化的修士。”
程楚的拳头慢慢攥紧。
她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惨叫声,想起那些倒在地上的同门,想起那个裂开的、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方璇……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。
剑气呼啸,金铁交鸣,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嘶吼。
程楚猛地抬头。
“感觉剑气,”
归尘说,“应该是你上午那个同门。”
“云谦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