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找先例!”
韩厉猛地转身,“西域没有就去南疆!南疆没有就去海外!他能救三十万人,三十万人救不了他一个?!”
王撼山在这时跨进殿门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榻前,伸出蒲扇大手覆在陆承渊胸口。肉金刚途径的感知力全开,片刻后,他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青莲……”
王撼山声音颤,“裂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陆承渊身体猛地一震。
然后所有人看到,他胸口正中亮起一团青金色的光芒。那光芒透过皮肤、肌肉、碎裂的肋骨,像一轮正在崩解的太阳。三百六十片莲花瓣形状的光斑从他体内浮现,每一片都映照着一幅画面——
流民营地里,少年陆承渊第一次杀人夺食。
北疆雪原,他独自拖着一头三阶妖兽回营。
镇抚司大牢,他在刑架上悟出战篇真意。
蓬莱之巅,青莲初绽。
神京城头,与靖王决死一战。
祭坛之上,以身为阵眼承受十万人气血反冲。
三百六十片莲花瓣,三百六十段记忆。它们绕着陆承渊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就黯淡一分,像风中残烛。
“这是……”
王撼山喉咙紧,“这是青莲碎丹。修炼混沌开天诀的人,青莲是命核。命核碎裂,意味着……”
他不敢说下去。
韩厉却替他说了。
“意味着他要死了。”
血武圣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转身走向殿外,每走一步,身上的血煞之气就浓郁一分。走到殿门口时,血煞已经凝成实质,在身后展开一对血色羽翼。
“老韩!”
王撼山厉喝,“你要干什么!”
“去杀人。”
韩厉头也不回,“血莲教、乌鸦激进派、西域沙盗、南疆巫族……所有欠他债的人,在他走之前,我一个一个杀给他看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韩厉停住脚步,侧头看他,眼中血光大盛,“王憨子,你知道吗?在北疆死人堆里,我本该死了。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,背着我走了三天三夜。从那天起我就疯了。他要当镇北王,我替他杀人。他要荡平神京,我替他冲锋。他要救三十万人,我替他挡反冲。”
“现在他要死了。”
“我怎么办?”
血煞冲天。
太庙广场上残留的黑雪被血煞一冲,瞬间蒸。天空中聚集起血色漩涡,隐隐有雷霆在其中翻滚。韩厉的境界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极致悲愤而松动,血武圣巅峰瓶颈开始破碎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