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四百多中毒百姓,最危重的八十人已经全部脱离生命危险。
冯四海醒了。
这个淳朴的豆腐坊主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:“豆腐……俺再也不敢做豆腐了……”
逗得周围混沌卫哄堂大笑。
孙伯安也见到了母亲。老人苏醒后第一件事,是摸索着抓住儿子的手,问了句:“饿不饿?娘给你烙饼。”
孙伯安跪在草席边,额头抵着母亲的手背,肩膀剧烈颤抖,却哭不出声。
远处,镇北王府讲武堂,千雪姬仍在灌顶。
还剩最后二十人。
她狩衣已经被血渗透——灵力透支,经脉寸断。但手指点在每名学员眉心时,依然稳定如初。
“记住。”
她对最后一名学员说,“净化的力量不在手指,在心里。”
白光落下。
第二十枚“种子”
种入灵台。
千雪姬踉跄后退,撞在柱子上,缓缓滑坐下去。
窗外,晨光照进讲武堂。
她抬头,看到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。槐花正开,满院清香。
千雪姬忽然笑了。
“陆承渊。”
她闭眼,喃喃自语,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这世间最干净的——是有人愿意拉你一把。”
同日,辰时。
镇抚司诏狱。
万隆商行大掌柜韩金宝被绑在刑架上,浑身血污,牙齿被拔掉大半。审他的镇抚司百户用尽了手段,他只反复说一句话:
“我不知道豆子有毒……我就是贪便宜进货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个供货的西域商人叫什么?”
百户问。
“叫……叫马沙地……是于阗国来的胡商……他说豆子是沙地里种的,便宜。。。”
“人还在京城吗?”
“三天前就说要出关回西域……应该已经走了……我真不知道有毒啊大人,我就是贪!我贪!”
百户合上审讯记录,转身出牢房。
诏狱外,晨光明媚。
京城街面上,已有小贩支起摊子卖早食。热腾腾的包子、豆浆、油条——那些油条,不知道是不是用毒油炸的。
百户咽了口唾沫,决定今天不吃早食了。
他快步走向镇北王府,手中的审讯记录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