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柱跪在一个七岁女童身边,手指按在她眉心,黑气顺着他手臂往上爬,侵蚀他刚被净化的经脉。他咬着牙不撒手,直到女童脸上的黑纹从七成退到三成。
“够了……够了。”
旁边同伴拉他,“再下去你自己要废!”
刘铁柱低头看自己手臂——黑色斑纹已攀到肩膀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血牙:“废就废。老子杀人的债,今天还一点。”
镇北王府正堂,烛火摇曳。
陆承渊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桌案摊开三样东西:赵无妄临死前吐出的“疫煞虫母”
尸体(拳头大、漆黑、六对翅膀)、从祭鼎香灰下拓印的“七锁断,归墟开”
血字拓片、以及李二刚刚送来的漠北急报。
韩厉、王撼山、李二、白羽分坐两侧,气氛凝重如铅。
“乌兰图雅回信了。”
陆承渊弹了弹急报,“归墟裂缝今晨扩大三十丈,裂缝深处有‘东西’在撞击封印。她派了三支精锐进去探查,两支全军覆没,第三支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。”
“活着的那个说了什么?”
白羽问。
“疯了大半。”
陆承渊把急报推过去,“反复念叨一句话——‘眼睛,裂缝里有眼睛在看我们’。”
正堂陷入死寂。
韩厉打破沉默:“老大,赵无妄临死前说七锁全断煞魔之主出世——现在咱们杀了俩,封印碎了两道。剩下的五个圣尊,杀还是不杀?”
“不杀?”
王撼山闷声道,“那帮杂碎一个比一个疯,留着他们继续祸害人?”
“杀了,煞魔之主出来怎么办?”
白羽冷静道,“我们现在对它几乎一无所知。”
陆承渊站起身,走到墙壁上悬挂的巨幅疆域图前。手指依次点过:神京(已定)、江南(苏婉儿坐镇)、漠北(乌兰图雅盟友)、西域(已设都护府)、南疆(已平定)——大夏版图,大半已在他掌控之中。
但还不够。
“李二。”
陆承渊没回头,“血莲教剩下的五大圣尊,最近一次露面在何处?”
李二从怀中掏出一本密密麻麻记满情报的簿子:
“金刚圣尊——三个月前,南疆十万大山深处,似在寻找上古‘混元宗’遗址。”
“血煞圣尊——两个月前,东海蓬莱遗迹,被守岛巫女击退,疑似在寻找‘海眼’。”
“枯骨圣尊——一个月前,西域死亡之海边缘,被我们的人现踪迹,目标不明。”
“梦魇圣尊——从未公开露面,只存在于血莲教内部密卷,据称执掌‘精神领域’。”
“以及……教主。”
李二合上簿子,“血莲教主,从未在任何情报中出现过。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、是人是鬼、在哪、要干什么。”
陆承渊转回身,眼神如刀:“五个已知目标,一个未知。封印已碎两道,煞魔之主苏醒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给出决策:
“既然杀不杀封印都会碎,那就主动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