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就藏在南疆十万大山里。张横在南疆待过,跟巫族打过交道,又是靖王旧部。这三条线一交叉,答案就呼之欲出了。
“所以当年清查靖王余党的时候,张横根本没洗干净。他只是埋得更深。”
“对。”
李二面色凝重,“而且属下查了西城大营的粮草调动记录。这三个月来,西城大营的夜间物资流动比正常值高出近三成。可能是武器,也可能是——”
“人头。”
陆承渊接过话,“南城陈四海招供说过,祭天用的十二颗宗师级,是由禁军内部的人运送的。刘全经手,但送货的人来自西城。”
李二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西城大营岂不是整个都被渗透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陆承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底层士卒未必知情。张横只需要控制几个关键位置——副将、粮草官、传令兵、还有把守城门的哨长。”
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神京城醒了。
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,炸油条的滋滋声,倒马桶的哗哗声。
这座城里有一百二十万人。
四天后,会有十二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祭天大典上。
然后一百二十万人里,不知道要死多少。
“冯小宝救出来了。”
陆承渊转身,看着桌案上摊开的西城地图,“现在轮到西城了。”
李二问:“大人打算怎么动?”
“不急着动张横。先拔他的爪牙。”
陆承渊的手指在地图上依次点过,“粮草官、副将、哨长。一个一个拔。让他变成瞎子、聋子、瘸子。等他现不对劲的时候,西城大营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
陆承渊抬头,“祭天之前,西城必须姓陆。”
东城大营。
冯四海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校场的点将台上,手边放着一张被摸得起毛的字帖——“父亲大人安好”
,歪歪扭扭的笔迹,是他儿子三个月前写的。
天刚亮的时候,一队镇抚司缇骑到了大营门口。
冯四海站起身,腿有些软。
缇骑让开。
冯小宝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,脸上洗干净了,换了一身新衣服,虽然还是瘦得脱了形,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气。
“爹!”
冯四海踉跄着冲下点将台,一把抱住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