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一个洞,拳头大小,从前胸贯穿到后背。血已经把整张床单浸透了,黑红色的,都凝固了。
死了至少四五个时辰。
李二凑过来看了一眼,吸了口凉气。
“被人灭口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陆承渊蹲下来,看了看伤口,“一掌打穿的。掌印不大,但力气很足,把人钉在床板上了。”
他翻了一下赵奉先的手。手指很干净,指甲缝里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“没反抗。要么是熟人,要么是睡着了下的手。”
“熟人?”
李二皱了皱眉,“镇抚司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扫了一眼屋子,“搜。”
番子们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衣柜、床底、房梁、灶台,连水缸都捞了一遍。
什么也没找到。
银子没有,账本没有,密信没有,连个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。
“干干净净。”
李二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像是被人提前收拾过了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同伙。”
陆承渊走到院子里,站在石榴树下面,抬头看了看天,“赵奉先在这里住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李二说,“三年前买的这院子。之前住的是镇抚司的官舍。”
“三年。”
陆承渊重复了一遍,“三年里,谁跟他走得近?”
“查过了。”
李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“常来往的有四个人。两个是镇抚司的百户,一个是兵部的主事,还有一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个是禁军的参将。”
陆承渊接过纸,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。
“禁军参将?谁的人?”
“靖王旧部。”
李二说,“但靖王倒了之后,这个人没被清算,因为手里有兵,赵灵溪暂时动不了他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周铁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