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蹲下来问了几句,女人说得磕磕绊绊,但能听出来是本地口音。说自己从北边来的,家里遭了灾,一路要饭到这儿。
陆承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给她几个馒头,让她走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外走,心里觉得不对劲。
瘸子不在十里河。那在哪儿?
五里铺、八里庄、十里河,都查了,都没有。
还是说,血莲教说的“城外土地庙”
根本不是这几个村子?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,走到庙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,但很熟悉。
血腥味。
不是从庙里传出来的,是从庙后面。
他转过身,快步绕到庙后面。
庙后面是一片乱草,半人高,靠着河边的土崖。土崖上有一个洞,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洞口有血。
新鲜的,还没干透。
陆承渊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一点,闻了闻。
人的血。
他拔刀,钻进了洞里。
洞不深,也就一丈多。洞底躺着一个人。
男人,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左脚是瘸的。
喉咙被割开了,一刀,从左边划到右边,干净利落。
血还没流完,顺着脖子淌了一地。
陆承渊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脸。
还有温度。
刚死。
最多一刻钟。
他钻出洞,站在土崖边上,往四周看。
河对面是一片庄稼地,玉米长到腰那么高。地那边是一条土路,通往更远的村子。
远处,玉米地里有一片庄稼在动。
不是风吹的。是有人在跑。
跑得很快,往土路的方向。
“追!”
陆承渊喊了一声,从土崖上跳下去,蹚过河,追进了玉米地。
李二跟在他后面,还有几个兄弟。
玉米叶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陆承渊顾不上,盯着前面那一片晃动的庄稼,拼命追。
那人跑得很快,但对地形不熟。跑到土路边上的时候,脚底一滑,摔了个跟头。
就这眨眼的功夫,陆承渊到了。
那人从地上爬起来,刚要继续跑,陆承渊一脚踹在他后腰上,把他踹了个狗啃泥。
“按住!”
陆承渊喊。
李二冲上来,把那人双手扭到背后,膝盖顶着他的腰。
那人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