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对不起我。”
陆承渊说,“你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。昨晚要是我们没回来,你猜会怎样?血莲教的人会拿着我们的脑袋,去换更多的黄金,更多的美人。然后呢?他们会继续打。打镇抚司,打神京,打你老婆孩子住的地方。”
周德茂哭得更厉害了。
陆承渊拔出了刀。
刀身上七彩光华流转,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把刀,都看见了刀上的光。
“周德茂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周德茂抬起头,满脸是泪,看着陆承渊。
“国公,”
他的声音在抖,“末将不怨您。末将只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为难末将的家人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的家人,镇抚司会照顾。”
周德茂闭上了眼睛。
刀光一闪。
没有惨叫声,没有血溅三尺。一刀枭,干净利落。
周德茂的脑袋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台阶下面。身体还绑在旗杆上,脖子上的血喷出来,把旗杆染红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风从院子里吹过,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陆承渊把刀上的血在旗杆上蹭了蹭,收刀入鞘。
“李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名册上的三十六个人,一个不留。天亮之前办完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二转身走了,带着他的人。脚步很快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啪啪作响。
“韩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城门那边加派人手。从今天起,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