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厉。”
“在!”
“把他拖出去。绑在旗杆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陆承渊顿了顿,“让所有人都看着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一把揪住周德茂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。
周德茂没挣扎,也没喊冤。就那么被拖着,一路拖到前院。
天已经亮了。
镇抚司里里外外站满了人。从大堂一直排到大门口,黑压压的一片,至少三百号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。
韩厉把周德茂绑在旗杆上,绳子勒得很紧,勒得他脸色紫。
陆承渊从大堂里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。
他看着下面的人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三百多张脸。有的他认识,跟了他好几年的老兵。有的他不认识,新招募的新兵。但不管认识不认识,此刻都在看着他。
“昨晚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在皇城根下被人堵了。七个金令牌执事,二十多个银令牌。差点没回来。”
底下没人说话。
“韩厉在东城被人围了。王撼山在西城被人堵了。李二在南城也翻了几个。”
陆承渊顿了顿,“你们知道为什么?”
他指了指旗杆上的周德茂。
“因为这个王八蛋,把我的行踪卖了。三百两黄金,一个美人。就这些。”
底下开始骚动了。
有人骂娘,有人吐口水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周德茂跟了我三年。”
陆承渊说,“三年里,他杀过蛮子,杀过靖王的兵,杀过血莲教的妖人。他身上有七处刀伤,三处箭伤。光是我给他记的功劳,就不下二十次。”
他走下台阶,走到旗杆前面,看着周德茂。
“我一直以为,你是条汉子。”
周德茂哭了。
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一把泪一把,浑身抖。
“国公……末将对不起您……”